“无妨,四妹妹已经给我诊治,还带了药丸,只要养一段时日便无碍了。”
亲人见面分外激动,大家一时忘了半山腰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
谢大宝裹着满身寒气爬到崖顶的时候,日头恰好浮出一线淡金色的光,把银装素裹的崖顶照得晶莹剔透,好看极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不是不想动,是一路走来两条腿已经不像自己的,膝盖直打颤,只怕多动一下就要栽倒。
她身上最外面的防雨衣裤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到处是血迹,还有好几处破洞,头发散了大半,几缕碎发混着雪沫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可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
“霍四哥!”她冲霍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来找你了!”
谢大宝使劲挥了挥手,那声音又脆又亮,在这寂静的山间炸开,亢奋中还带着属于女儿家的甜润。
霍邱回眸,这才看到她。
目光极快地掠过她脸上的擦伤、破烂的外裳、冻得发紫的脸颊和手指,最后落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
男人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眼里闪过片刻挣扎,最后还是走到她跟前,回了一礼:“谢姑娘。”
一路上谢大宝都没有掩饰对霍邱的爱意,张语琳看到此情此景,心里闷闷的,她很是挣扎。
一方面希望霍邱能够像前世一样对她死心塌地,一方面又想他可以找到幸福。
唐姨娘看到谢大宝眼里满是自家儿子,心里高兴急了,“快,先进崖洞里烤烤火。”
而同样高兴的还有霍婉嫣,她在看到张彩燕时,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可她却没有谢大宝的勇气,不敢上前热切打招呼,只能在后面偷偷看着他,以解半年多的相思之苦。
然而寒暄却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你们身上怎么全是血?可是在山下遇到了常虎的部队?”宋金池没有过多寒暄,他迫切想要知道山下的情况,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布置防御。
“我们没有受伤,这些血都是那些官兵的。”张语琳将六件官服拿出来,“这都是我们缴获的。”
霍钧:“老六在山脚下看到凌乱的脚印,便猜到山上可能出事了,恰好这时候你们扔下来的大石头砸死了两个士兵,我们这才确认山顶还在坚守。攻击东山的,的确是常虎的军队,他们还并入了石进的三百多人,目前一共两千士兵,由校尉张志掌管,就住在离东山不远处的一座大溶洞内。”
“溶洞?!”此话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他们没想到半年来竟然与一支两千多人的队伍相隔这么近,也幸亏每次下山打猎,宋金池都特意让大家把所有的痕迹消除。
要不是如此,东山恐怕早就让这伙人盯上了。
霍钧:“我们本想找到溶洞后,在洞口制造混乱,让里面的人出来找援兵,以此将东山的兵半道截杀。可我们人数太少,根本制造不出大动静,里面派出几十人追杀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将其反杀。于是便穿了他们的衣服,想上山将士兵引下来,奈何被识破,差点被包围,危机时刻从悬崖那边爬上来,才捡回一条命。”
过程的确凶险,现在想来还一阵后怕。
尤其过悬崖时,那条窄道只容一脚,雪深没过膝盖,左边冰壁如墙,右边万丈深渊,风裹雪粒割在脸上,每一步都要先拨开积雪,再用脚尖试探虚实,人只能一点点贴着岩壁挪动。
若不是张彩燕眼疾手快拉了谢大宝一下,她就葬身悬崖之下了,现在回头想想,真是险之又险。
也正是悬崖处太过危险,所以张志的士兵才没有冒险追击,毕竟没人想死。
宋金池:“幸亏你们上来前将张志那边的官服脱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霍钧看了看两房众人,直接问道:“你们是如何被张志盯上的?”
霍开叹了口气,缓声道:“我和四哥从你们营地回来,正巧碰到宋兄要去捉羊,于是我们俩便留了下来。那日我们摸到羊群,刚套住三只羊,谁知却倒霉催的遇上张志派出找食物的小队。为此我们只能忍痛放弃剩下的羊群,着急忙慌往东山赶,一路掩盖踪迹,不想还是被这群人盯上了。”
“幸亏宋兄半年来在崖顶存了好些大石块,如此我们才能一次次将他们击退,砸死对方五十多人,可眼下石头也所剩不多,撑死能再应付几次。”
霍钧沉默半晌,然后对张彩燕道:“你留下教他们制作土坯砖,想要在此处坚守,就必须在崖顶筑起高墙,我先下山寻找阿月,她的粮食撑不了太久。”
“七弟妹还在山下?!”霍开一听激动起来,“我也去。”
张语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声音不高,可语气很冷,霍开毫不遮掩的关心,简直把她的颜面放在地上摩擦。
“五弟一个人去找就行了,去那么多人反而成了靶子,目标太大。”
霍开不依,女人用力拽住他的袖子,将人拽住,“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