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危受走到鹿城跟前,直接推翻先前准备好的话,改为:“鹿大人,这女子的确看不出问题,魏大人说得对,也许是我多虑了。”
魏峂鼻腔里泄出一声冷嗤:“哼,你最擅长的就是在鹿大人面前装腔作势,好让别人都知道我们不如你丁江。”
林危受并没有因为魏峂的话而恼怒,只淡淡说道:“是小的多虑了,一切全凭鹿大人做主。”
鹿城思索片刻,做了最终决定。
“好,既然那冯姓女子没有问题,那我们现在先回营地,跟其他人汇合,再全军出动,一举拿下溶洞。”
鹿城语毕,这支二百人的队伍,霎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对现在的禁卫军而言,拥有一个温暖的住所,是所有人的心之所向。
很快队伍便收拾好上路,尹微月自然被他们一同带走。
她脚踝伤势严重不能走路,由一个禁卫军背着,林危受这次没有凑上前,是因为要与尹微月保持距离。
鹿城看似平易近人,但其实是个笑面虎,此人心思重,疑心也重,尹微月自然看明白这一点,便没有在这方面徒做挣扎,谁背她都一样。
只是背她的那个男人手脚实在不老实,直往她屁股和大腿上摸,可为了不影响后续计划,也只能强忍着。
然而这时尹微月猛地一激灵,心里的紧张再次升起,如果今日禁卫军另外八百人没有及时回营地,人员凑不齐,鹿城下令今日不攻打溶洞,那整个队伍就会有一整晚的闲散时间。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要来凌辱他,那可怎么办?所以一定要找机会撺掇林危受,让他想办法说服鹿城今日去攻打溶洞。
走了一个多时辰,一排排雪堆映入眼帘,不,准确地说是一排排雪洞,雪洞外面篝火旺盛,烟雾弥漫。
当鹿城回来后,营地立刻有队伍出来迎接。
尹微月兀自打量了一下营地的人数,面前顶多四百人,加上鹿城的二百人也才六百人,也就是说,还有四百人没有回来。
不过看鹿城的样子并不着急,队伍外出时早就商量好,为了安全,日仄前必须回来,如此明日一早就可以集齐队伍,攻打溶洞。
尹微月听到这个消息后,心凉了半截。
她被丢在一个火堆边,身旁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眼神,像癞蛤蟆粗糙湿濡的肚皮,恶心地黏在她身上。
尹微月想去找林危受想办法,可那人自从回到营地就对她视而不见,她目光又不敢明目张胆寻找。
很快,另外两组队伍也陆陆续续回来,他们手里或多或少拿着野物,而队伍的末尾,竟然有不少人扛着许多树皮回来,回来磨成面粉吃。
单这样看,尹微月看不出是什么树的树皮,但一看就知道这批人以前是挨过饿的。
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晚上她该怎么办!
天渐渐黑了,夜风越来越大,营地里开始做晚食,没多久,有一个禁卫军给尹微月送来一碗草籽粥。
粥稀如镜,人影分明。
而她带来的大米成了鹿城的伙食。
晚食后,林危受去找了鹿城和魏峂,三人一起喁喁密议,不知道说了什么。
不久后,鹿城将所有兵士召集起来,他站在队伍前面一块高高凸起的山石上,语气慷慨激昂,鼓荡人心。
“弟兄们,今日发现东山附近有一座大溶洞,里头冬暖夏凉,鱼虾肥美,粮食充足,可容纳两千之众。如此宝地,现在却被一群莽夫占着,实属暴殄天物!咱们虽只有千余人,但个个都是百战精锐,明日便随我杀进去,夺了溶洞,从此不惧风雨,顿顿有鱼有虾!”
一众禁卫军高声齐呼:“杀莽夫,夺溶洞!”
声浪排空,气势如虹。
鹿城见士气已振,遂将右臂举过头顶,握拳一攥,大喝一声“止”,下面的禁卫军立刻噤声。
只见他话锋一转,目光如鹰扫过众人,语气也变得肃杀凌厉。
“此刻起,所有人不得擅自离营,更不许沾染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各自将所制弓箭反复调试,每人最少备足一百支利箭。今夜枕戈待旦,不可懈怠,明日破晓,随我出击!”
“是!”一千人应声齐喊,在寂静的雪山上,振聋发聩。
尹微月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同样震撼不已,此地与东山相距不远,张语琳、霍开果然有主角光环,加上张志的士兵,一共三千多人环伺周围,他们硬生生坚持了半年才被发现。
着实厉害。
正想着,两个禁卫军将她抬进一个雪洞里,但他们没有造次,放下她就离开了,尹微月知道一定是林危受在鹿城面前说了什么,今夜才会放过她。
即使如此,这一夜尹微月还是很警醒,一是为了防色.狼,二是怕林危受会用各种办法跟她确定消息。
然而,一夜无事发生。
雪山的清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