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候运气来了真的挡也挡不住,他们又接连挖到两只龟,个头都不小,一样动也不动,不知是真死还是装死,索性一并带回。
女眷们直到天大黑,才依依不舍回来,这泥塘可是风水宝地,三天里,女眷们收获满满。
泥鳅太多,占了八九个大陶盆,宋大嫂索性将它们身上的污泥洗干净,倒进清水,又洒了两把地皮菜养着。
“宋大嫂,这泥鳅用这么清的水不会养死吧?”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从前养过,七八天换一次水,中间喂点麸皮或者青菜,一直养了三个多月还旺活,之后杀了吃,几乎没啥泥腥气,好吃得紧。”
原来如此。
一众孩子围在边上看,就连霍甜儿、霍果儿也踮着脚趴在缸沿上,吐字不清喊着“泥鳅、泥鳅。”
他俩就流放初还是抱在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婴孩,现在也快四岁,都能满院子乱跑了。
再来看三只大龟,拿回来后一动不动,等宋家大嫂拿草杆仔仔细细将上面的污泥搓洗干净,它们还是一动不动。
萧翎羽找了三个陶盆,往里头倒了温水,分别把龟放进去,然后端去自己的卧房养养看,若能活最好,但若养臭了只能丢掉。
这次最让大家惊喜的是捉到了鳝鱼,一共有五条,每条个头都不小。
鳝鱼众人可不敢养,费尽艰辛才捉回来的,万一养死,血可就搞不出来了,那可真就功亏一篑了。
宋大嫂将鳝鱼来来回回用清水冲洗了好几遍,紧等着杀鱼取血。
今日最高兴的莫过于霍婉瑛了,现在去疤的药都凑齐了,于是赶紧将书拿出来,按照书上教的方法取血。
准备一个陶碗,里面放上一些清水,将黄鳝的尾部剁下半寸肉,再将头提起,一点一点撸鱼身,用力往下挤血。
取出的血跟清水搅拌后放入炉灶上慢慢烘干水分,直至成为紫褐色的结块,拿出捣碎碾成粉,就可以用了。
这五条黄鳝很大,取了大半碗血,量很足,书上黄鳝血和魅兰花的配比,是以魅兰花为主,黄鳝血只是作为药引子,所以这些足矣。
将晒干的魅兰花放入清水泡发,然后捣烂,十六两魅兰花加入一钱黄鳝血粉末,均匀涂在伤疤上。
每日正午时分涂抹,子正时刻用清水洗掉,坚持一年,肌肤便可如婴孩般细腻光滑。”
那本医书果然没骗人,魅兰花当真有奇效,周褚嵘不过敷了两天两夜,就有了效果。
这日霍婉瑛给周褚嵘涂抹魅兰花:“周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疤痕处好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微疼中又夹杂着奇痒。”
霍婉瑛仔细端详那些疤痕,原来凸起的白色或者红色疤痕,开始逐渐变紫。
“我看书上注明了,这是正常反应,千万不要抓挠,等疤痕全部变成深紫色,表皮会慢慢破溃,这时痒意会逐渐消失,变成针扎般的疼痛,等这层破溃结痂蜕掉,你脸上身上这些可怖的疤痕就全消失不见了。”
“只不过还要再受一年的罪。”霍婉瑛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无妨,不过一点小痒小痛,再大的罪我都受了,这点不算什么。”
“周姐姐,这些日子我手上的功夫也练的差不多,等一月后我同时给你治腿。”
“四妹妹,辛苦了。”周褚嵘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谢谢你,谢谢你们大家。”
她是那样坚强的一个女子,被人折磨的生死不能,即使面对死亡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可这一刻她哭了。
她哭的是人间有爱,她哭得是姐妹情深,她哭得是被这一大家子重新找回的,自己的未来。
而一旁的周母被女儿传染,母女两人一起抱头痛哭。
这么多年了,她的丈夫、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婆婆妯娌,一个个都离她而去,如今只剩下这么个女儿。
周褚嵘虽然活着,心却死了。
尽管她每日都笑,每日都开开心心,可作为母亲,她又怎能不知女儿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罢了,她是不想她难受,也不想这群救她的人难受。
所以她所有的不甘和愤懑只能忍着,好在老天爷开眼,让她们母女碰到了一群大善人,阴霾的日子总算要过去了。
周褚嵘拍着母亲的后背轻声哄着:“娘,不哭了,一切都即将过去,周褚嵘又重新回来了。”
……
这日晚食过后,尹微月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点燃蛇油灯。
咦,怎么突然多了个柜子?
她举着油灯仔细打量,柜子跟房顶一样高,里面有三层,周身木板打磨的十分光滑,摸上去一点毛刺都没有。
她跑去隔壁敲开张彩燕的门,“大姐,你屋子里也多了一个衣柜吗?”
“什么衣柜?”张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