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长期处在这种压力下,情绪怎么可能稳定,在尹微月看来,霍婉瑛这已经算是内核非常稳定的人了,换作她,保不齐早被压力打倒了。
这个时候堵不如疏。
就算这趟他们费尽力气无功而返也没有关心,因为他们同样给了霍婉瑛一个释放压力的渠道。
想到这里,尹微月说道:“四妹妹说得没错,今天不管这泥塘里有没有黄鳝,我们都要将它掘地三尺,今天挖不完就明天来挖,明天挖不完就后天来挖。”
“对,今天这泥塘子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挖定了!”谢大宝举着手高声喊道,她是最会活跃气氛的,从来都不会让别人把话掉地上。
本来说完她还想蹦个高缓解一下气氛,奈何雪太深,都没过膝盖,跳了几次也没跳起来,反倒惹的众人忍俊不禁。
“来,大黄先去打头阵。”
这时齐不提却突然蹿到众人面前来,“不行,我要打头阵,都不许跟我争,汪汪汪!”
激动处还对着霍婉瑛学了三声狗叫。
“噗嗤!”原本还冷着脸的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破防了。
“我的小姑奶奶,你总算笑了,谁说我怂了,小爷我人称齐大胆!”齐不提看霍婉瑛笑了,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回归原位,接着拍了拍胸脯,“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齐爷我的挖地大法。”
说着他便扛着石锄头下到泥塘底部,“吭哧吭哧”扒雪。
“小心,你慢点。”生气归生气,霍婉瑛到底担心他,毕竟周褚嵘与他没有什么关系,她知道到,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哄自己高兴。
这时尹微月走上前,拍了拍霍婉瑛的肩膀,“四妹妹,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若让周姐姐知道你为了给她治伤将自己逼成这幅样子,她一定不肯治了。”
“没错。”谢大宝和萧翎羽也上前劝说,“一口吃不成胖子,治病也要一点一点慢慢来。”
霍婉瑛没想到自己几个姐妹这么了解自己,她低声呢喃:“我只是怕我学艺不精,治不好周姐姐,平白耽误了她。”
“你这还叫学艺不精?在我眼里你跟神医也不差多少了,你看看咱们这些人,哪一个没让你诊治过?不说别人,单单说我,就让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两次。”
尹微月语重心长道:“你有那本神奇的医书在手,又有学医的天分,所以你自己一定要有信心,不要还没等治就先否定自己。周姐姐肚里那么严重的伤病都让你治好了,所以腿脚和伤疤也一定会治好的,就算治不好她也不会怪你。不,她不仅不会怪你,她还会非常感谢你,因为若不是你,她和周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霍婉瑛将这些话听了进去,她深呼一口气:“没错,我要相信自己,我一定会治好周姐姐的,不管是她的腿,还是她的伤疤,我都会治好的。”
这时,泥塘下面张彩燕朝她们喊:“你们仨快点下来挖,再啰嗦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三人相视一笑,纷纷跑下去。
张彩燕推断的不错,这处泥塘确实不是沼泽,虽然雪很厚,表面也结了一层冰,但并不特别坚硬,里头属谢大宝力气最小,可也能挖得动。
他们几人先同时选定一处地方,然后一齐使力将上面一层厚厚的积雪扒开,然后仔细观察裸露出的泥层有没有孔洞。
当然,不管有没有,他们都要挖开仔细寻找一遍,因为黄鳝冬天会钻进深深的泥土里将自己藏起来过冬,类似蛇冬眠一样,不会出来活动。
他们每一个地方都要挖掘一丈左右,很快身上都被烂泥和雪水染脏,晌午简单吃过午食后,又马不停蹄开始挖。
“挖到了,挖到了,挖到了!”不远处萧翎羽欣喜若狂,“我抓到了!”
连大黄都被主人的兴奋感染,在雪地里打了好几个滚。
其余几人连滚带爬冲到萧翎羽身边,“在哪?在哪?”
这时她小心翼翼摊开手掌,一条手指粗细的泥鳅在上面蠕动。
“姐妹,你管这叫黄鳝?”张彩燕哭笑不得。
“不、不是吗?”她从来没有见过黄鳝,也没有吃过,有点不确定地说道,“四姐姐告诉我的,那医书上记载黄鳝黄黄的,细细长长,滑不溜秋,像蛇一样很恐怖。”
要知道,她完全是仗着一颗要救周褚嵘的心撑着,才敢去碰这玩意,现在她的手都是抖的。
齐不提走过去将那条泥鳅抓过来,“这不是黄鳝,这是泥鳅,虽然土腥味有些重,不过有宋家几位嫂子在,肯定能将它做的很美味可口。”
“这是泥鳅?”
好吧,搞了半天,闹了场乌龙。
萧翎羽从小就是谢大宝的丫鬟,两人在一起干过很多出格的事,但对于谢家那样的富贵人家,出格的事是指作弄学究,装病旷课,偷抄课业,和同窗打架,女扮男装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