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琳皱眉,地面颜色看起来不像水泥,可为什么就跟抹了水泥一样结实?
尹微月看出了它的疑惑,便径自解释:“这是三合土,坚固耐用,防潮防渗,不管是抹墙还是铺地,效果都?分好。”
“五嫂,宅子里头看完了,不如跟我去围墙外面看看?”
张语琳:“外面白茫茫一片,除了雪有什么好看的?”
“来吧,保你惊掉下巴。”
两人出了大门,又走过第一道围墙,一起来到冰窖处,旁边还有先前没放完的冰块。
“这是……冰窖?!”张语琳果然惊掉了下巴。
“嗯嗯。”尹微月点头。
“确定这个到了夏天不会融化吗?”
“挖了?多米深呢,上下四周都做了三尺多厚的保温层,里面还有渗水装置,九成九不会融化。”
张语琳将冰窖四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踩着阶梯下到里面观察,出来后愣神许久。
“五嫂别愣着了,赶紧帮忙。”尹微月分给她一副兔皮手套,“只要将这些冰块全部搬进去就可以关门封窖了,先前若不是你们闹出动静,搞得我们以为敌袭,这些活早干完了。”
张语琳看着柔软度皮手套,有点哭笑不得:“七弟妹,我可是来做客的,你让我大冷天在外面搬冰块?”
“我是为了让五嫂提前体会劳动的不易,省得待会咱们合作时,你压价太狠。”
尹微月直白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张语琳听完脸上有片刻的愣怔,这女人,前世怕不是个奸商!
冰窖前面摞了好几层冰块,都是提前用干净的雪和陶盆制成的,两人一点一点往冰窖里搬运,没多久张语琳就“哼哧”“哼哧”喘粗气。
一刻钟后。
“不行不行,我实在搬不动了。”张语琳不顾形象和衣仰躺在雪地里,棉衣下后背都出汗了。
“五嫂,你这体格不太行。”尹微月调侃,“你忘了先前我说的话了?凡事都要亲力亲为,靠人不如靠己,只有自己将生存的本事学会了,才能真正征服这座大山。”
张语琳躺在雪地里,反复咀嚼耳边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冰块还剩不多,尹微月索性自己一个人干,很快冰窖被堆得满满登登,她关上窖门,明日再搅拌点三合土将木门封死,就大功告成了。
……
在尹微月领着张语琳参观营地的时候,霍家男丁带着霍开、霍邱外出查看陷阱,本来起陷阱的时间在明日,可架不住他们二人好奇心太重,于是就提前去了。
同行的还有萧翎羽和谢大宝,前者跟着去是因为带着大黄,大黄鼻子灵,它选定下陷阱的位置没有一次走空过。
而后者跟着,纯属因为霍邱。
萧翎羽一眼就看穿了好姐妹的小心思,于是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大宝从前有个相处很好的竹马,两人小时候扮家家酒,经常一个当夫君,一个当娘子。
可自从谢老爷和谢夫人去世后,大宝为了撑起家族生意,只能女扮男装在酒桌跟那些掌柜们谈生意。
可有一次,大宝在酒楼偶遇了那个竹马,他受不了大宝穿着男装跟一群男人推杯换盏,于是单方面斩断情缘。
大宝因为他哭了好多天,足足过了一年才放下,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她看入眼的男人,萧翎羽只能由着她去了。
“又一只兔子!”霍邱刚走出营地不远,就看到霍远在一处灌木丛里取下一个绳套。
谢大宝跑过去骄傲地说:“野兔算有什么,我们还逮了四只狍子呢。”
“果真?”
“我还能骗你不成,是用抓野猪的陷阱,全是活的,走,我带你去。”
霍邱微微躬身:“谢过姑娘。”
“不谢,不谢。”谢大宝脚尖在雪地上画圈,脸上笑容羞赧,望向霍邱的眸子全是小星星。
霍邱被她盯得有些无错,只能快步跟上人群,而谢大宝也连忙跟在他身后。
萧翎羽看到这一幕直摇头,几房人还住在一起时,没觉得大宝跟霍邱过多接触,怎么这次一见面,她就追着人家不放了呢?
“快,这只野鸡还没死。”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惊喜上前,一只野鸡被勒住左爪,不停挣扎,鸡毛都掉了好些。
霍坚小心将套索解开,又用绳子将山鸡的腿和翅膀用树皮绳绑结实,这才放进背篓里。
“你们快看,从羽毛和鸡冠子来看,应该是只母鸡,若能养活,以后孩子们就有鸡蛋吃了,幸亏咱们今日来了,否则在雪地里挣扎一夜非冻死不可。”
霍钧看看天色,“来时母亲就张罗着做晚食,咱们早点回去,别耽搁了又让大家担心。”
他们还没有走到野猪陷阱的位置,霍邱和霍开心里难免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