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钧夺门而出的一瞬间,尹微月睁开眼,她坐了起来,脸色阴沉的犹如六月的下雨天。
她确实没睡着,男.色当前,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生理健康的成年女性,就不可能睡得着。
然而原本被色.欲熏黑的那颗心,此刻盛满了怒火,她一拳拳打在干草上。
霍钧跑了。
在她终于憋不住,故意翻身施展女性魅力,用头发勾.引他的时候,他竟然嫌弃地跑了。
又一拳打在炕上,生气让她把嘴唇都咬破了,一抹腥甜窜进口腔,咽进胃里,但又像老牛一样反刍。
不过不是反刍回嘴里,而是进到了心脏,与她慌乱的心跳撞在一起,嘲笑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的可笑与荒唐。
果然,就不能在男人面前主动。
什么爱她,什么要永远和她在一起,什么不会奢求同等的回报,被拒绝也不会改变心意。
霍钧从前说过的话,一点一滴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谎话,全都是谎话!
早该料到的,其实在她第二次拒绝他时,他的心脏没有疼痛,就证明他已经放下了,反倒是她竟然鬼迷心窍听了大姐的话,想要和他试着做对真夫妻。
不爱她的男人,她尹微月也不屑再要,即使他肌肉发达,性.能.力很强也不行。
俗话说得好:智者不入爱河,你我皆成富婆!
成不成亲,生不生子又有什么所谓,就算以后在这荒山都碰不到自己看对眼的男人也没什么要紧的。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在这座大山里活下去,要在今后的日子里穿细布,盖棉被,吃香的喝辣的,才是重中之重。
让男人们都见鬼去吧,尤其是霍钧。
若她再主动搭理他,她就是小狗!
尹微月重新躺下,当脸不可避免碰触身下的衣服时,一股草木灰味道,夹杂着霍钧独有的气味一点点渗透她的鼻腔。
她再次弹起来,将干草上所有的衣服扔到炕下,才重新躺下。
不知道是不是盖好新房后,她身体也跟着娇气起来,原先睡在杂草丛里都没事,此刻脖子处却□□草扎得十分不舒服。
看了眼炕下凌乱的衣服,尹微月极不情愿捡起来。
算了,她厌恶的是霍钧,又不是他的衣服,有便宜不占的是傻瓜,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将衣服重新铺好,想了想又吹灭了蛇油灯,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
实际上没半盏茶功夫尹微月就睡着了,一来是年前工作量太大太累,二来刚才将脾气发出来,确定了今后对霍钧的态度。
人一旦没有了彷徨的心事,自然睡得就快。
而相比之下,在院内吹冷风的霍钧就没那么想得开了,今日尹微月对他的主动,让他好不容易压抑的感情,再次死灰复燃。
今夜,她是什么意思?
明明一条无毒的小蛇而已,根本不会让她惊慌失措赖在他怀里,想当初他可是亲眼看着她,若无其事徒手捉住手腕粗的毒蛇。
难道她被他感动了,爱上他了,想和自己有夫妻之实?
不可能,不可能,寒风中霍钧凌乱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一抹酸涩的自嘲随即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见过尹微月爱人的样子。
从前为了霍开可以放下所有的脸面和自尊,即使后来不爱了,也不能否定她当时不顾一切的付出。
再后来就是张采砚,他为她庆祝生辰,送的魅兰花连睡觉都要珍视地护在胸前。
霍钧永远记得他们两人在流放路上相遇时,尹微月就像找回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再后来张采砚死了,那时她掉下的每一滴泪都是绝望。
再之后又遇到张威,那种珍视的程度就像对待张采砚一样。
所以以上三种才是她爱的表现,而自己于她而言,不过是老太太的孙子,父亲母亲的儿子,四妹妹和东子的七哥,珍姐儿他们几个的七叔罢了。
如果没有他的亲人们,她大概正眼都不会拿正眼瞧他。
想到此处霍钧再次长叹一口气。
男人抬手抚摸后颈处,那里不久前尹微月也摸过,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眼里的痛再次流露出来。
那个女人真是该死的多情!
他记得她曾经说过,要睡遍世上所有帅气的男人。
霍钧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庞,他的这张脸在世俗眼中应该算帅气了吧?
所以尹微月今天这番举动,不过是她酒后乱.性?
她根本就是喝醉了,想发泄,所以用一条小蛇做借口,把他当做了象姑馆里讨好女人的小倌,甚至还轻佻到没进卧房,就迫不及待公然在外面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她不爱他,可她却想要玩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