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从跟了大房后,确实洗心革面,对两个孩子的教育上也是比杜氏和小刘姨老太太强了百倍,起码霍江儿和霍河儿知恩图报,也不像从前那样刁蛮任性。
姜氏母子的改变老太太也看在眼里,即使他们是小刘氏的血脉,但到底也是霍老太爷的血脉。
“既如此就留下吧,姜氏,可有一点你要明白,从前二房对大房做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可以既往不咎。但今后对于两个孩子你要认真教导,更要时常规劝,千万不要让他们做那种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我不求你们感恩戴德,只要你们安安分分过日子就够了。”
姜氏点头如捣蒜:“是祖母,孙媳妇儿牢记在心。”
姜氏又带着孩子磕了三个头,这事才算罢了。
……
金秋十月,经过一场大雨,山林间再不似从前那般一派颓废,阳光日日都明媚得紧,但到底天冷了,一早一晚温差极大。
既然已经将这片山坡探索完,该采摘的也都采摘过了,在男丁们回来的当天大家就开始砍树,毕竟趁着泥土湿润,盘踞多年的树根能比平时好挖得多。
再加上有了张语琳给的两把铁锯,砍树进度明显增快。
本来尹微月想趁这机会开始制作土坯砖,可地表的水分蒸发慢,泥土还是很湿无法过筛。
宋老爹老早就嘱咐了,不过筛制成砖块不结实,冷天或者下雨天极容易开裂,于是只好作罢,等着泥土干了再说。
男丁们砍树,女眷们也没有闲着。
她们先将拾回来要烧制高温碳的柳条扒皮,每根切成三寸左右,和栗子壳松塔等一起摊在木屋外晾晒。
晒完后还余下一块空场,尹微月又挖了些湿泥巴,一块摊开晒。
做完这些后,除了留下几个年龄较大的女眷清洗地皮菜之外,剩下的全都去砍竹子了。
山间有竹子的地方比比皆是,这山坡又要种庄稼,所以大家直接将竹子全部砍了,一点没留。
砍回来的竹子,除了做竹筒外,就全部劈成竹篾,只剩下一些细小的用来晒干烧成竹炭。
自从砍了竹子回来,宋家女眷们忙坏了,先是教大家如何劈篾、刮篾,又教就大家如何编制各种物件。
常规的竹篓、竹筐就不必说了,仅鱼笼的样式就有十二种,什么簸箕、盖垫更不消说,还编了很多斗笠,不论大人孩子,各种尺寸都有。
大房之前在流放路上的洪涝灾害里也编过斗笠,但宋家女眷们的方法比尹微月当时的方法还要好。
尤其还编了竹帘子、竹席子。
编竹帘子用的篾条劈得极细,又被刮得薄如蝉翼,配合棉线编制,几乎不留缝隙,蚊虫都钻不进来,但放眼看去,又十分透亮。
还有那竹席子,光滑不扎手,没有一点毛刺,夏天铺在身下十分凉快。
这手艺连一向爱好荒野求生的张彩燕都赞不绝口。
要不是现在棉线数量有限,不能太浪费,女眷们恨不能把篾条都编成竹帘和竹席。
在这个过程中,营地前晒的土也干了。
霍东领着一群小屁孩屁颠屁颠跑过来,“七嫂,我带着侄子侄女们一起来帮你筛土。”
尹微月摇了摇手指,“这些土可不是用来制砖坯的,快,将昨夜烧的细灰扒一些拌进土里。”
孩子们不明白。
“我要用这些土种粮食,加草木灰是为了给土壤增肥,也为了杀掉咱们肉眼看不到的虫卵。要是再撒些生石灰就更好了,只可惜还没垒柴火窑,无法烧制。”
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但都不妨碍他们积极扒灰。
她将先前霍东做的花盆全找出来,把里面的水都倒入竹筒中储存,将底部抠出小孔,这样就成了真正的花盆。
又过了三天,草木灰与土壤反应的差不多了,现在种东西不会烧苗,于是尹微月将土一点点捧进这些花盆中。
她将先前用湿布催芽的各类种子小心种在里面,因为一共就制作了四十七个花盆,还得留下两个做饭,数量实在有限。所以她每样只催芽了一部分,但最重要的红薯种和棉花种都在其中。
之前她一直觉得带进来的种子不多,如今种下后一看,也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少。
霍家大房特质的月事带一共八层,每层都可以单独拆卸和塞棉花,里面放各类种子。小麦、水稻、糯米、玉米、黍子、高粱、各种豆类、棉花、红薯,还有白菜和萝卜等几样菜种。
除了棉花、红薯、豆类的种子稍微大一点,其余都很小,所以每一层月事带都能塞很多。
加上霍家人不论男女老幼都每人标配一个月事带,而且在五竹镇时,又给周褚嵘四人也做了,所以种子方面不缺,只要多种几茬攒一攒量,就能大面积播种了。
尤其红薯种子,只要长出茎叶,就可以直接用茎叶栽培,而且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