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制作高温炭的想法后, 尹微月赶紧领着大家将先前栗子树和松树林底下的栗子壳、坏掉的栗子和松塔等全部捡了回去。
但全捡完发现量不是很足。
砌柴火窑比较麻烦,砌好后可以循环使用,那肯定要往大了砌。
但若自己准备的柴禾太少, 窑里头空间填不满, 她想要高温碳化的目的就无法达到, 想了想又去了先前霍婉瑛发现的柳树那边。
先前为了节省时间,想等男丁们将树砍回去慢慢搞,但现在急于凑一窑柴,就得提前行动了。
尹微月说:“快, 咱们一起去折一些柳条回来,都选择小指粗细的, 晒干后同栗子壳、松塔一起烧。”
女眷们向来知道尹微月的思维比较跳脱, 但都明白她如此说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于是都一股脑去折柳条。
幸亏比昨天多了四个人, 不过一个时辰就往营地送了五次,觉得数量差不多了,于是众人又开始赶山。
走了没多久, 那边就听宋三嫂激动地叫起来:“呀, 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是酸溜菜!”
尹微月和张彩燕走上前瞧, 原来是酸模叶蓼,她俩作为地道农村娃, 自然也认识。
宋大嫂也跟惊奇:“这东西通常长在水沟边, 这里如此干旱竟然还没枯死。”
宋二嫂:“毕竟是野草,就是比咱们种的作物抗造,许是一场雨又救活了,很可惜叶子已经发黄老了, 嫩叶子可好吃了,酸酸的,再加点儿腊肉一炖,味道可香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开始咽唾沫,尤其谢大宝:“好想吃酸的,也好想吃肉。”
自从进了山,上顿吃草籽,下顿吃草籽,偶尔吃点虫子都算加餐,真是太难熬了,上次男丁们猎回来的老狼太瘦弱,将肉全部剔下来也没多少,用烟一熏就更少了。
张彩燕说:“叶子老了也没事儿,咱们回去炖狼肉吃。”
“成!”于是大家都迫不及待上前撸叶子。
这时尹微月看到花絮里的种子已经成熟,连忙说道:“你们快看,种子已经成熟了,不如咱们也撸回去一些,以后盖起房子,就在房前开辟出一块小菜园,等明年开春种下去,这样想吃就不用跑这么那么远了。”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营地周围好像没有酸模叶蓼。
“好,就这么干!”谢大宝喜欢吃酸的,一听要拿回家种,一个劲儿的撸。
宋二嫂看到赶忙制止她,“谢大姑娘快停手,错了错了,你摘的这些是辣蓼草的种子,它和酸溜菜虽然乍一看差不多,但实际上天差地别。你看,酸溜菜的叶子上有一个像心形的黑色斑块,辣蓼草可没有的,而且辣蓼草很辣,低头一闻就能闻出来,尤其采摘时,稍微碰到它的汁液就会火辣辣的。”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低头检查自己采摘的是否正确,谢大宝这才后知后觉手指被辣的刺痛。
“没错。”宋家几位嫂子连忙附和,“酸溜菜自带酸味,焯水后能清炒也可炖肉,这辣蓼草可不行。它比辣子和茱萸还要辣呢,我们村儿从前有个笑话,一娃娃跟着爹娘来田头干活,突然想大解,可又没带草纸,就摘了沟边的叶子擦屁股,谁知正好就是摘了这辣蓼草,辣得这娃娃光屁股跑了二里地呢。”
宋大嫂说完,一旁的女眷们都乐的哈哈大笑。
这个笑话太接地气,在官眷们的耳朵里定然粗俗至极,尹微月原以为霍家女眷一定会厌恶这种聊天方式。
谁曾想就属霍家女眷们笑得声音最大,她们从来没听过这种事,觉得稀奇得很,看来经过三年的改造,她们全都接地气了许多。
尹微月喜欢吃辣,于是也将辣蓼草的种子撸了不少,打算以后一起种。
这时宋大嫂又说:“这辣蓼草也是宝贝,不仅能调味,还能制曲呢,曲既可以酿酒,又能酿醋、酿豉油,以后爱吃酸爱喝酒的可有福了。”
“这东西还能酿酒?”霍婉嫣瞪大眼,她可是最馋酒的,可惜以前母亲总拿规矩劝着她,一年到头只能喝些果酒,就这每回都不得饮三盏之外。
“几位嫂子快说说,这曲如何制作?”
“这有何难?”宋大嫂立刻娓娓道来,“虽说这辣蓼草全身的茎叶都可以用来制作曲,但最好的部位还是辣椒花。”
“将辣椒花采摘回来洗干净,用石臼捣烂,再将粮食磨成粉,按照份例加水混合,像揉搓面团那样揉至成团,再撕成一个个小面剂子团成圆子,在每个圆子上裹一层麸糠,用稻草或者松针覆盖发酵。”③
“但一定要热天发酵才行,若冬天制作,需得放在热炕头蒙上厚被子才行,如此发酵五到七天,等圆子上长满密密麻麻的一层白毛,就拿出来风干。③
干透后放进罐子里密封,能保存两三年呢,之后每次制作曲时都放些老曲进去,这样曲种就保存下来了。以后不管酿酒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