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这时候苏氏不太明白,问了句,“既然酿酒和酿醋都是用一样的曲和粮食,为何能酿出两种不同的东西出来?”
宋大嫂笑了笑:“其实不伦酿酒还是酿醋第一步是一模一样的,不同在于第二步,酒需要继续蒸馏密封发酵,而醋却不能密封,需要发酵出酸味。”
谢大宝眨眨眼:“也就是说,醋是酿酒后的失败品?”
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宋家几位嫂子一愣,“如果非要这样理解也行吧。”
将辣蓼草采完,众人继续在山坡探寻,不多时又发现了两棵乌桕树,宋大嫂再次像捡到宝贝似的,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尹微月抬眼望去,不远处两棵乌桕树叶寥落,却五颜六色,十分惹眼,春天时它其貌不扬,只有到了秋冬时节才会显示出它与众不同的美。
古诗词中就有写过:木之以叶为花者,枫与桕是也,枫之丹,桕之赤,皆为秋色之最浓。①
这一世再次见到桕树,即使叶子快掉光了,尹微月还是感叹它的美丽,不仅树叶,还有它的果实乌桕子,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柔白的璞玉裹着黑色的珍珠,在秋风中缓缓摇曳。
“偶看桕树梢头白,疑是江梅小着花”说的就是眼前这番美景。②
谢大宝看着那些白白的果实,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几位嫂嫂快些告诉我,那白白的小果子,是酸口的,还是甜口的?”
她等不急要摘一把塞进嘴里。
宋大嫂连忙拦住:“我的小姑奶奶呦,那果实叫乌桕子,俺们农人常用来制蜡,那玩意儿可不兴吃,误食可要死人的。”
“原来不能吃。”谢大宝对乌桕树的兴趣瞬间丧失了大半。
“虽然不能吃,但它可是好东西,制出的蜡烛又明又亮,极其方便。”
“大嫂,这小果实如何能制出蜡烛?”霍家女眷们求知若渴。
“这更简单,只需将乌桕子采摘回来,洗净上面的浮灰后沥水,再倾入饭甑里添柴蒸透,蒸好后把外面一层白白的搓下来,加水煮沸,再滤除杂质。
将过滤后的汁液放置一夜,第二天上面就会形容一块漂浮的白蜡,再将白蜡加热倒进模具里,蜡烛便制成了。”
“那还等什么,我这就上树去摘。”霍东和宋狗蛋说着就要爬树。
“且慢!”这时尹微月和张彩燕一齐出声阻止,二人相视一眼,苦笑出声,前世因为乌桕子蜡烛受的罪还深深印在脑子里。
张彩燕爱好荒野求生,用乌桕子来制作蜡烛这个方法她自然也知道,那年秋天,她便跟尹微月一起采摘了很多乌桕子,蜡烛制作的很成功。
然而用了一次后,第二日起床,两人鼻腔生疼,喉咙就像刀割一样,咽口吐沫都疼,这种疼一直持续三五天,才慢慢好转。
她俩这才意识到可能是点乌桕子蜡烛的缘故,乌桕树全株有毒,乌桕子自然也有,用它制作的蜡烛,在宽敞通风的环境中使用还行,若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可就惨了。
“怎么了?”霍东和宋狗蛋疑惑看向二人。
“先别摘了。”尹微月问宋家嫂子们,“从前你们用这蜡烛,不会觉得身体不舒服么?”
“身体不舒服?没有啊。”几人摇摇头。
“你们没有眼睛浮肿,鼻子疼,喉咙疼这些症状么?”
宋大嫂:“嗐,我当是什么呢,点蜡烛这些症状不是很常见?就算不用乌桕子做,集市上买的也都辣眼睛呛嗓子,用习惯就好了,又不会死人。”
尹微月、张彩燕:“……”
宋二嫂:“没错,要想不熏眼睛,就得点油灯,可油多金贵呀,现在咱们吃都没得吃,一晚上要耗很多,而且火苗稍微一大,就冒黑烟。”
这个的确是,流放路上他们在小木车帐篷里一直点狼油灯,确实消耗大,还冒黑烟。
但乌桕子蜡烛真的有微毒,虽然短时间内不致命,总归对身体有伤害,坚决不能用。
“用它做蜡烛还是算了,前些日子刚猎了头狼,虽然瘦得皮包骨,但还是刮下来一些狼油,咱们暂时先用着,至于蜡烛,等以后找到更好的再说。”
“这么多乌桕子咱们就全不要了?”几位嫂子满眼都是不舍,宋大嫂还不死心:“尹妹子,真没事,只要用习惯就好了,点的时候离人稍稍远一些,就不会眼睛喉咙痛了。”
尹微月态度坚决:“嫂子们这真不能要,或许有的人不敏感,用起来没事,但有的人用完就难受死了,咱宁可浪费一点,也不受这罪。”
张彩燕点点头:“没错,等夏天时,咱们采集蜂巢,用来做蜂蜡,那个无毒,用起来烟少,气味也小。”
霍家人听完没觉得不妥,因为从前霍府用的都是蜂蜡,然而宋家嫂子们却不淡定了。
“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