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那刘子坤藏着粮食?就算他进山石贿赂石进带进来大量吃食,又怎知这么多年没有吃干净?”
“孙媳在救人时,发现左面崖洞的灶房内有稻米,而且里面还有被褥布匹等,我有九成九的把握,崖洞内肯定有藏东西的暗道。
而且天气日渐寒凉,此处营地不能遮风挡雨,去了崖洞内,就可以生火取暖,熬过这个冬天应该不太困难。”
老太太又道:“那临近的几座山都烧光了,你还去哪里找柴禾?莫说取暖,就是生火做饭也难。”
张语琳:“想来那些树木也不可能全部烧透,总有能用的,就算地表的烧干净了,地下树桩子总归还在,刚下过雨,挖起来应当比平时简单些。”
“看来,你们这是铁了心要去,我纵使说一万句也没用喽。”
听出老太太的言下之意,张语琳忙又道:“祖母,我们不是要和大房分开,今日我随公爹一起过来,就是想您和大伯父大伯母他们跟我们一起去的。”
她这句可不是真话,可眼下只得如此接话。
“我老了,一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年,还折腾什么,”老太太摇摇头,“倒是你们,开弓没有回头箭,可要考虑清楚才行。”
“瞧祖母说的,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若我们在东山真的过不下去,就再搬回来投靠你们。”张语琳向来不喜欢把话说死。
老太太抿唇淡笑,便止了话头,没接她的话。
尹微月心道:张语琳可不会回来,不过届时就算真的想回来,她也不会允许,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营地,可不能让别人摘了桃子,即使是男女主也不行。
冯氏等女眷们觉得老太太的担忧很有道理,几个烧秃的山头他们过去了如何生计?
东山头到底有没有暗道、那刘子坤到底有没有余粮还都是未知数,毕竟是食.人族住过的地方,还是挺瘆人的。
她们抬眸看看周围,这里是他们大家一点一点,从无到有建起来的,不管是堆叠的树木,还是搭建的木屋,每一处都在诉说他们这段时间的辛劳。
一个多月里,大家在此处采草籽、捉蚂蚱,吃饭、睡觉,甚至是洗澡净身,不知不觉对这里已经有了感情。这座营地是他们用双手从无到有建造出来的,不能就这样轻易舍掉,于是纷纷应和:“好,那就不去,咱们就留在这儿。”
话说到这份上,霍安疆也看明白了,妻子不想走,孩子们不想走,老母亲也不想走,于是只能将心中的不舍收起来。
他对霍安宗说道:“我们就不随你们一起去了,此处是老大老二寻得的,住了月余也有感情,倒是你们可要再想想,东山头距离此处路程遥远,若有个急事,咱们双方也都无法照应。”
霍安宗回的十分干脆,“大哥,弟弟想好了,我们明日一早便启程,只是母亲不随我们一起,往后要哥哥嫂嫂照顾,安宗不孝。”
霍安疆摆摆手,“我本就是家中长子,母亲跟着我过也是应当,你们此去便过好自己的日子,你和安家是长辈,有事要一同商量。”
正在走神神游天外的霍安家突然被大哥点名,赶忙作揖,“母亲说的是,大哥说的是,三哥说的是,安家记住了。”
众人:“……”
眼看事情尘埃落定,张语琳暗自松一口气,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不想大房跟着去,但于介和齐不提她还是很想争取过来的,毕竟这两个人都有功夫。
齐不提倒是其次,于介的武功她可见识过,比溯宏不遑多让。
虽然东山头的食.人族被消灭了,但还有那么多新进来的流放犯和官兵,三房四房女眷和孩子颇多,在武力方面又存在短板,还是要万分小心,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助力。
况且明面上,她毕竟救过于介的命,虽然后面疏远了不少,但总算有份恩情在。
前世于介和睢阳立是全程跟着流放队伍的,但在发现流放地与刑部公函上写的不一致时,便被溯宏联合常虎杀掉了。
不过这世既然死劫已过,所以便想拉拢他一起去东山头。
于是张语琳上前一步,对着于介和齐不提发出邀请。
还不等于介张嘴,齐不提的双手便挥出残影,而且脚不自觉往霍婉瑛那边靠:“不去不去,那东山有啥好的,不就是一处破山洞么,哪里比得上这里。”
开玩笑,他阴差阳错进了流放地,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爹娘和阿姐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想娶回来做媳妇。
媳妇在哪他就在哪。
霍婉瑛被齐不提突然的亲近弄红了脸,赶忙躲到谢大宝和萧翎羽中间,蹲下身专心撸大黄,不肯多看他。
然而齐不提一句破山洞,却让张语琳窘迫不已,这人还真是当自己是盘菜了,自己不过看在于介的面子上才相邀罢了,简直无半点自知之明。
这时于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