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房分开也好,如此尹微月那小妖精就没机会魅惑她儿子了。
而且这回又是陶氏将开儿从鬼门关拉回来,若不是张语琳有先见之明,半道上收留陶氏,她现在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至于宋金池和曲义安,他们也一直克制守礼,并未逾越,张语琳一颗心都扑在开儿身上,二人不过单相思罢了。
经此一事,陈氏仿若大梦一场,看开了。
不知道要在深山老林生活多久,她亲眼看着那木桥被毁,也许一辈子都要困死在这,想想一路上那些死去的人,她很幸运了。
罢了,只要儿子闺女能过得舒心就好。
霍婉玉和霍婉淑也猜到陈氏的心意,既然母亲不反对,她们更没什么好反对的。
霍安宗没有表态,但他的那两个小妾却早已将张语琳奉为神明,自然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可三老爷不发话,她们做妾的更无权说话。
廖氏看了看自己那不管闲事只吃闲饭的婆母和夫君,最后无奈站出来说道:“老五媳妇,为何这么突然?咱们住在这儿不也挺好的吗?你看现在老四和老五又身受重伤,不良于行,若爬山颠簸恐身子恢复不好。”
她不是很想离开,虽然已经分了家,可大房都是有情有义的人,而且武力值高,不会弃他们于不顾,住在一起让她非常心安。
张语琳对着廖氏说出了准备已久的话。
“四婶,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那些官兵和流放犯再对咱们不利,和大伯他们在一起,能够安全一些。”
廖氏见自己的心意被点破,于是也不藏着掖着,直抒胸臆,“咱们两房武功优秀的都受了重伤,霍羌又是个不争气的,比不上他前头几位哥哥,挑不了大梁。四房孩子又多,若真有个万一,我们除了添乱的份儿,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张语琳:“四婶,东山头的食.人族已经全被烧死,即使有流落在外的底层食人族也早就因为大火分崩离析。现在又下了这么长时间的大暴雨,各处雨水充沛,他们不必再杀人取血止渴。
而且随着雨水的灌溉,不管植物还是动物都能好好生长,往后也定不缺吃食,不必再靠着吃人的法子活命,所以往后会安全很多。
再者,整座东山头和它附近的山都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那里什么吃的都找不到,不会有人反其道而行过去,所以说起来,那里比这里更安全。”
廖氏不解,“既然没有吃的,咱们去不是要饿死了?”
“此言差矣,上次我去东山救人时,发现那武王刘子坤和他的侍卫们各个强壮如牛,而且眼神清晰,精神面貌与那些长年喝.人.血、吃.人.肉的“食.人族”大不相同。
我想定是刘子坤当年进山时带进来大量的粮食,只不过藏在崖洞的某处没被发现,而且他的那个崖洞还是两层的,灶房、灶台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处石壁往外渗山泉水,可要比在外面的溪流干净清澈多了。
还有,当时我去救三姐姐时,看见他睡的石床上还有被褥呢,想来物资工具也不少,所以咱们一定得趁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前,首先占领东山头。”
还不待廖氏反应,霍婉嫣眸子一顿。
五弟妹何时去二楼救过她?明明那时在二楼救她的只有张威。
突然,她记起刘子坤掏出耳虫时,浓烟中好似闪现出一道身影,只不过那道身影一闪而过,她还以为是错觉,所以没有在意。
如今再回想,莫非是五弟妹?
可是她同自己一样养在深闺,不曾学过武,如何会有那么矫健的伸手,竟能瞬息来之,又瞬息走之?
张语琳自是没有觉察霍婉嫣的心境,接着道:“大家想想,咱们在此只能住树屋,吃草籽和蚂蚱果腹,总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先不说吃食,就说住处,天一日寒过一日,风一日大过一日,树屋又到处都是缝隙,这还只是秋天,等到了深冬,我们无瓦遮头,无衣蔽体,冻死也是迟早的事。
可若搬到崖洞里就不同了,那里宽敞明亮,四周都是厚厚的石壁,又挖了门洞和窗洞透气,冷了咱们就多生几堆火,不是比这里舒服自在?”
张语琳执意要搬去东山,并不是只因为她怀念旧地,而是做了综合考量才做的决定。
前世,她和霍开在大山的第一个冬天煎熬至极,虽然没有下雪,可寒风呼号、堕指裂肤,当时他们开无比庆幸,庆幸能拥有这座崖洞,不至于冻死。
进山的第三年下了一场大雨,导致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大雪足足下了两个多月。
朔风卷雪,冰封千里,冻骨无数。
所以,她带领三房四房提前去崖洞,也算规避了三年后的寒灾。
“可我瞧着从这到东山头路程挺远,咱们老的老小的小,现下还有两个重伤不能走路的,该如何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