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廖氏的神情总算轻松了,她的坚持在张语琳的一句句劝说中逐渐瓦解,最后彻底被说服了,“老五媳妇所言在理,那我们四房就全听你的。”
“夫君,你怎么看?”最后张语琳抬眼望向霍开,她眸子里的警告快要溢出眼眶,而男人看懂了。
大家都同意了,若他执意不从,只能让张语琳心生妒恨,从而将他喜欢尹微月的事说穿,弄得鱼死网破。
“成,那就去东山吧。”最后他无奈说道。
张语琳满意点点头。
“虽说一路上有大房的男丁们护送,可咱们能走路的还是要自己走,所以今日就得多编一些草鞋,路上磨破了就换新的,免得双脚受罪。”
她这句话说得在理。
这时霍安宗的小妾宋氏和吴氏上前,“五少夫人,七少夫人的大表哥张威张公子,最近又改良了草鞋的编法儿,可结实了。”
“那咱们就照着这个法子编,至少每人预备出三双。”她空间的粮食布匹是不少,可当时因为手上银两没那么富足,鞋子没有准备很多,所以往后时日,大家恐怕大多时候都要穿草鞋了。
至于路上的吃食和水也准备妥当。
竹筒已经灌满水,而且这些日子两房跟着大房一起撸了不少草籽,也抓了很多蚂蚱,吃到东山头完全不成问题。
……
当天晚上,霍安宗、霍安家便带着霍羌和张语琳几人来大房辞行。
“大哥,我们决定离开这里去东山,那里崖洞很大,总算是有墙有顶能遮风挡雨,往下天越来越冷,老住在木屋里不是个事,不若咱们一起过去吧。”
张语琳静静听着,之所以没有开口阻挠,是因为知道大房压根不会一同过去。
对于霍安宗的话,尹微月没有半点惊讶,因为她早就知道张语琳的打算,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她们二人合作交易、互惠会利得来的。
如今滂沱大雨将山火浇停,她肯定会按计划想方设法说服两房人去东山头过活。
然而这打算却让霍安疆始料不及。
“你说你们要去东山?”
他着实没想到三房四房竟然会有这种打算,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又有了一家人在一起的错觉。毕竟两房是他的血缘至亲,又经历了打生打死的流放之路,不是一句分家就能舍弃的。
他想让两房留下来,若他们执意离开,也愿意跟着一起去东山,可前些日子他才大方将权利下放,口口声声说往后只含饴弄孙,若不征求孩子们的意见,很是不妥。
于是霍安疆没急着答复霍安宗,而是转头看向儿子媳妇们,问了一句:“你们如何说?”
三房四房此次甚是突然,一时间大房众人也拿不准主意。
东山崖顶有两座崖洞,其中右面那个崖洞可大了,要跑两刻钟才能跑到头,左面崖洞更不得了,上下两层,中间有石梯,还有专门的灶房。
崖洞石壁上还挖了不少通风换气的小洞,里头十分敞亮,一点不憋闷,关键还有一处往外渗山泉水的石壁,这样就不用外出辛苦取水了。
其实大家是有些心动的。
尹微月立刻看懂了众人眼里的动摇,可她却是万万不愿意去的。
而且当初既然选择在这里扎根,就没有想过要离开,张语琳空间里存了不少粮食,但那些粮食不能发芽,自然也无法耕种,所以她选住所时肯定不会往耕种方面想。
可大房却不一样,眼下虽说吃食很缺,可他们还有不少通过月事带带进来的各类种子,现在山上不缺水,只要来年天气回暖,他们就可以靠种地过活。
他们要真的全都去了东山头,若那里土层不如这里厚实,费尽心机带进来这么多种子,不就白费了么?
现在山上水量充足,动物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好捉,但只吃肉,终归不是办法,人还是得吃粮食的,否则会越吃越瘦,死亡也是迟早的事。
他们大房这群非酋,可不能跟男女主比,霍开和张语琳自有书中天道守护,就算不种地也能活二十年,但她可不敢带大房冒这个风险。
而且最近她突然莫名其妙掺和进男女主的感情线里,这可不是好兆头,好不容易有个远离他们的机会,何必要去自投罗网。
而且远离了张语琳,霍钧也能够暂时保住性命,可以让她有时间专心解绑痛觉感应,最最关键的是,大房能在此处苟着慢慢发育,将这里打造成她心目中男耕女织的好地方。
所以一定不能去东山。
从霍安疆征询意见时,霍钧就时刻注意着尹微月,当看到她蹙起的眉头,当即明白她这是不愿意一起走。
“父亲,这处地方是大哥二哥精心挑选的,而且离着水源也近,这段时间大家住在这里也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