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邱、霍羌也忙上前:“不错,要报仇,我们陪你。”
这些日子的相处,霍家男丁早就将宋金池和曲义安当成了自己人。
这时在人群之后的宋金池突然开口道:“没错,趁着这事还没闹开,正是杀曲义城、曲义宁的好时机,但杀他们绝对不能大张旗鼓去杀,而是要……”
众人围上来,宋金池悄悄耳语。
霍开听完豁然开朗,直呼:“妙计!”
于是趁着夜色,霍开、霍邱与曲义安也面覆黑布,悄悄潜入曲家驻扎地,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无声无息将曲义城、曲义宁捂嘴掳了回来。
曲义安看着眼前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眼珠仿佛能沁出血来。
“我娘亲是那样的单纯善良,是父亲非要爱她,非要娶她,为什么你们要如此残忍对待我们母子?”
即使恨,即使怨,一刀结果了他们也就罢了,可就是眼前这两个人,将她娘亲送进最低等的窑子,更是虐待了他十多年。
曲义城被五花大绑,嘴上的破布已经被取下来,他没有大吵大闹,面对曲义安的质问,整个人平静的有些吓人。
“你娘亲单纯善良?”他呵呵一笑,“若真单纯善良就不会在十五六岁的年纪,无媒与大她四十多岁的男人苟合。”
曲义安一窒:“娘亲是真心心悦父亲。”
“若真心心悦,就不会生下你后觊觎曲家主母之位,活活逼死与父亲患难相持的我母亲,更不会觊觎我曲家家产,把你一个青瓜蛋子扶上嫡子的位置接管家业。”
“凭什么?凭什么偌大的家业要给你?”曲义诚说着又是一笑:“曲家基业是父亲同我母亲共同打下的,也是我和二弟辛辛苦苦扩大规模,废寝忘食守住的,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曲义安深深看向他:“我自小就把你们两个当作亲哥哥,我从没想过与你们争,你要家业,我给你们便是。”
曲义城不答反问:“那我母亲的性命你能还回来吗?”
“你这是什、什么意思?”
曲义城:“所有的一切,你不争也都是你的了,家业我们兄弟俩可以双手奉上,甚至可以辅佐你,继续为你守着曲家,可你娘为何要在父亲写下休书那日,对她说那种残忍的话?她已经被父亲休弃了,已经是一个弃妇,对你们母子没有半点威胁,为什么就不能留她一命?”
曲义安瞳孔一缩,“不可能,我娘亲是最单纯善良的人,她连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害死你母亲,不过是你因为嫉妒和怨恨而中伤她罢了!”
还没等曲义城回答,一旁的曲义宁疯了般扭动身体,只可惜他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曲义城:“就是你眼中那单纯善良的娘,对我母亲说:我既然可以让老爷休了你,就可以再让老爷将你那两个儿子赶出曲家,并从曲家族谱除名。我要让他们落魄而死,死后却进不了祖坟,只能做孤魂野鬼,从此我儿子便是曲家唯一的嫡子。不过你若现在一条白绫吊死,我便放过他们兄弟二人。”
“哈哈哈……你那单纯善良的娘,就是如此逼死了我的母亲,拿她的爱子之心,拿我和二弟性命,活活逼死了她哈哈哈……”
曲义城笑得疯狂,而一旁的曲义宁此刻已经泪流满面,当年,母亲是为了他们而甘愿走上了死路。
在得知真相那一刻,他们想一死了之,想解脱自己,可却又怕辜负母亲最后的遗愿,于是便只能强撑活下去,可他们每活一天,都觉得是在践踏自己母亲的血肉。
就是这种愧疚让曲义城成了活死人,连延绵子嗣都觉得是罪过,所以才失去了性.能力。
他说:“在我得知母亲被逼死的那一刻,我就同时失去了父亲,我用天下间最痛苦的毒药折磨他。我看着他对着我母亲的牌位忏悔,然后谩骂你娘和你,他向我们兄弟乞讨解药,他赌咒发誓只要解了毒就亲手杀了你娘和你。
想不到吧,你娘千算万算,以为他最爱你们母子,实际上,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曲义安愣愣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后来,我不仅把你单纯善良的娘卖进窑子,我还把你那虚伪薄情的爹关进地牢,他的死是假的,葬礼上的棺材是空的,直到曲家流放,我才结果了他,他和你一样,被我折磨了十多年哈哈哈……”
“你怨恨我日.日.虐.待你,可这就是你的造化,你爹娘造的孽报应到你身上罢了,你活该替他们赎罪,若你锦衣玉食安享一生,那才叫老天爷不开眼,你活该被我——”
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是宋金池拿刀捅进了他的心脏,接着同样又捅进了曲义宁的心脏。
两人没多久便死透了,至死都不肯闭上双眼。
气氛陡然凝窒,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宋金池会突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