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林子里被杀手偷袭, 霍钧和尹微月昏迷不醒,老五竟公然抱着尹微月回来,那焦急的样儿, 恐怕在场的人都看出些什么了。
幸亏当时张语琳不在场, 而且还有她四处打掩护, 这事才没闹开。
再者还有那张语琳,原本跟老太太穿一条裤子,可是流放后就像变了个人,而且行事作风常常鬼鬼祟祟, 让她一点都看不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流放地,昨日游隼和大虫下山吃人, 死了好些流放犯, 虽然三房四房都躲过一劫, 可谁又知道下次老天爷还会不会保佑他们?
一路上缺水缺粮, 还时常遇到流民,真是愁煞人也。
夜色沉沉,篝火四动。
三房除了陈氏母女四人没有过来外, 其余人都在, 本来霍安宗也想去睡觉,奈何自己三个闺女都跟她们那懒娘有样学样, 又在自己那不孝儿子的“淫.威”之下,他只好乖乖留下来干活了。
霍安宗看看不远处的小木车, 彭姨老太太去睡觉就不说了, 可他那游手好闲的四弟刚撂下筷子,也跟着上了小木车。
他羡慕嫉妒恨,真是同人不同命!
他可是霍家的嫡子,凭什么连个庶子都比不过?
从小, 老太爷除了喜欢大哥外,就最宠霍安家这个老幺,简直宠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霍安家说不想练武功,老太爷立马就准了,不像自己还得故意摔断胳膊才躲过.习.武;霍安家不想科考,老太爷就允他擎等着封荫;霍安家喜欢四处游玩不着家,老太爷啥话不说就一个劲儿地给他塞银子。
最可恨的就是娶妻。
他南下游玩一趟,就带了个正妻回来,老太爷半点没有难为他和廖氏,高高兴兴给办了喜宴。
而轮到自己娶亲,家里则鸡飞狗跳,老太爷和老太太每日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地骂。
凭什么?他不过也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罢了,虽然和陈氏私下见过几面,可他规规矩矩,是正经找了媒人去陈家提亲的,可不像霍安家一样提前把廖氏祸祸了,再带回来。
老太爷偏心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同样是娶自己喜欢的女人,那廖氏就可以从一而终,对着霍安家嘘寒问暖。可陈氏那婆娘没多久就变了心,平时打骂自己也就罢了,她竟然在生完三个闺女后就移情别恋,还给自己塞了两房小妾。
霍安宗是真的爱陈氏,才会拒了原来的亲事排除万难娶她,可也正是因为爱她所以狠不下心来休妻,总想着有一天或许生下一个儿子她就能回心转意。
谁知生了儿子后,她的心思更不在他身上了,于是他也堵了一口气,从此宿在两个小妾房里,没什么事也不到陈氏跟前。就这样,两人成了一对名副其实的怨侣。
就在霍安宗嫉妒他那庶弟命好时,丁姨娘忍着恶心,擦了擦溅在脸颊上的血水,又一刻不敢停歇继续抠着游隼的内脏。
上次尹微月昏迷,她胡乱摸她身上的罗地绢,被大房女眷不由分说揍了一顿,又因她为了自保将霍霆扔给杜氏,差点害了他一条小命,自此她就彻底成了四房的公敌。
现在丁姨娘的日子非常不好过,特别是廖氏,一天到晚不给她好脸,脏活、苦活、累活也都留给她。
抬眼看看周围,陈氏母女四人早就去睡觉了,霍安家和彭姨老太太更是只知道吃,不知道干。还有姓宫的和姓牛的,仗着生育过,所以被安排去小木车里看孩子。就连那半路捡回来吃白食的曲义安,都在舒舒服服养伤睡大觉。
凭什么?为何她要受罪?
霍霆的命是命,那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为何都要来针对她,她不就是没能生出一个孩子傍身吗?
丁姨娘将手里的游隼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发泄似的一下下撕着上面的肉,此刻她想把手上血淋淋的野物拍众人脸上,可到底没胆子,只得将那些不甘和怨气又通通咽回肚子里。
而张语琳此时的心里也窝了一肚子的火。
一个两个都这样,都什么节骨眼了,还偷奸耍滑。
那彭姨老太太虽然顶着姨姥太太的名声,可岁数就跟大伯娘差不多,哪里就不能干活了?
还有霍安家,一个大男人,吃了睡,睡了吃,吃了再睡,这分明就是一头猪,还是一头标准的懒猪。
再就是自己那婆婆和大姑姐们,真是能不干就不干,远虑不怕,近忧更不在乎,一副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撑着的死样子。
张语琳越想越生气,于是重重摔了手上的游隼,把周围一圈人吓得一激灵。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霍开皱眉问她。
“这叫好好的?”张语琳低吼指着不远处的小木车,“咱们现在是在流放啊,听不到常虎下的命令吗?三天内必须将手上的野物处理好,一个个还跑去睡觉偷懒!我们本就是常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