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够了东西,张语琳就离开集市去了镇南的穷巷,刚到就看到了卖薪翁祖孙俩,和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柴堆。
张语琳暗道:这老伯果然守信,没让自己做冤大头。
“娘子您点一下,这里一共是三百担柴。”
从张语琳走后,卖薪翁就马不停蹄在柴市买柴禾,买了就让人送来这小巷。
“这是多的钱,退还您。”说着卖薪翁就要倒给她找钱,张语琳赶紧阻止,并没有收。
她打眼一看,这些木柴每根都有成人拇指粗,是耐烧的槐木,可不是她先前预定的那种枯枝子。
这老伯可真良心。
“我只付了二十两押金,按照咱们说好的,一百文一担柴,我还得再给您十五两银子呢。”张语琳数了数柴禾的数量,然后掏出银子放进他手里。
老人一看手里的银子,两眼瞬间红了,然后拉着小孙子一起跪下:“谢谢女善人,谢谢女善人!”
两年前,他儿子儿媳进山打猎再也没回来,家里就靠他和老婆子养活孙子,可他们年纪大了,两亩良田勉强糊口,平时就只能靠捡点烂柴维持生计。
他买的这些柴四十文一担,想着自己留下一钱银子的跑腿费,剩下的全退回去,哪成想他遇到了女善人、活菩萨。
张语琳愣住了。
她只不过花了三十五两银子,就让这爷孙俩跪下磕头,他们的跪与从前奴仆们给她下跪不同,这次给她跪下的是两颗真心。
同样是救命之恩,可三房四房的人何曾如此感激过她?想到自己这次悄悄拿了霍婉玉的两个包袱,回去指不定得怎么闹呢。
张雨琳赶紧将老人拉起,“区区几十两银子罢了,老伯不必如此,快与您孙儿回去罢,我也要赶紧回家了。”
老人又是千恩万谢,这才领着孙子走了。
张语琳没再耽搁,赶紧将柴禾收了,然后快速跑去了最近的海边,找了一处不惹眼的位置,用手碰触海水将其收进大缸里。
不多时,九十八口大缸就装满了,张语琳赶紧回了镇南穷巷,此时才刚到申时初刻,比与霍邱约定的时间早了近一个时辰。
她闪进空间,先吃了一碗馄饨面,撕了一只烧鸡腿,就着腌萝卜丝吃了起来。
馄饨面热腾腾的,面条劲道,馄饨薄皮裹着鲜肉,咬开瞬间汤汁溢满口腔,那烧鸡腿外皮焦脆,油香扑鼻,一口下去肉质嫩滑带汁,还有那腌萝卜丝,酸辣爽脆,解腻又开胃。
每吃一口都让张语琳味蕾雀跃,暖意从胃里漫到全身,满足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算一算,她已经太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了,前世自流放后,二十年里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而重生后的节点刚好又是流放第一天,紧接着又开始了流放之路,根本没来得及吃好的,现下这一顿总算安抚了她的五脏庙。
吃完后,她又吃了几个果脯,一块玫瑰酥饼,这下是真的饱了,喝了几口灵泉水,这才出了空间。
张语琳开始一点点往外拿东西。
腊肉、蔬菜、药材是一定要全部拿出来过明面的、粮食、食盐等拿了一年的量,布匹和棉花也只拿出够用的,后续到了深山老林只能硬着头皮找其他说辞往外拿了。
申时末,霍邱终于赶着驴车来了。
张语琳走上前打量,驴子很精神,大木桶也够大,跟自治营里其他流放犯的一样,听说能盛四吨水呢,不错。
“怎么样,水桶都装满水了吗?”她赶紧询问。
霍邱点点头:“都装满了。”
就是过程有些不容易。
买毛驴时挺顺利,可为了找这种大桶,他几乎跑遍了五竹镇,终于打听到有能箍这种大木桶的匠人,可询问才知,人家手上活计太多,不肯接。
霍邱没有换下囚衣,对方一看就知道他是流放犯,知道流放犯来镇子采买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于是拿捏了起来。
霍邱也别无他法,足足多付了五倍的钱,一直等到晌午,桶才箍好,他又着急忙赶着驴子去小巷子,挨家挨户敲门买水。
可不知怎的,镇中心周围农户的水都提前给人买走了,想来是大房二房他们比他快了一步。
于是他只好拉着驴车,又去远一点的地方收水,好在卡点囤满大木桶。
“五弟妹,你呢?”霍邱问。
张语琳闪开身子,露出后面的物资。
男人打眼一看,很大一堆,看来应该是买齐了,先前他还担心,没想到五弟妹干事如此利落。
但是那小推车根本装不下那么多东西,驴板车都被大木桶占了,没有能放东西的地方,这要怎么拉回去?
此时张语琳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提前跟于介说好,让他帮自己运货了,这下白白便宜了大房。
“看来只能再买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