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队官兵上前推搡霍家人。
这些兵跟先前的押解官不同,他们是真正上阵杀敌的.军.人,个个体格健硕,而且目光透露着凶狠。
不好惹,要巴结。
尹微月立刻得出六个字的结论。
流放队伍进城后走了没多久就到了所谓的“自治营”,实际上是城内一片荒滩,里面支了大大小小许多帐篷,是这两千多名官兵驻扎的地方。
再有就是牛车、驴车、各种辎重,架势一点不比打仗小,除了这些外,里面还乌压压挤了四百多名流放犯人。
这时,从右边一个帐篷里走出一个比常虎长相还粗犷的人,他对霍家众人一指:“你们去那边呆着,明日一早开拔,晚上都给我老实点,别以为能逃跑,告诉你们,你们是跑不掉的。”
被他指的地方正好位于这片荒滩的迎风口处。
然而霍家人并没有在意这个,因为他们此刻心里都慌了,明日一早就开拔,那他们什么时候采买物资?
尤其是张语琳,前世明明他们在自治营里住了小半个月,常虎说要等一批流放犯,也是去滇东北,所以要等着共同押送。
而且前世溯宏并没有阻拦霍家人去镇子上采买,当时她的银钱很少,可粮食相较于其他还是便宜一些,所以她也存了不少。
张语琳看着面前这乌压压四百多名犯人,这不会就是前世他们要等的那批人吧?她仔细观察一个个面容,虽然记忆太过久远,可还是模模糊糊认出几张熟悉的脸。
是了,就是同一批。
这一世霍家流放队伍路上险象频生,耽搁太长时间,所以就换成流放犯们等他们了。
霍家大房也面色凝重。
霍安疆:“不能去采买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我先去会会那常虎。”
老太太摇头,冯氏不太赞同,连尹微月的眉头也皱起来,一旁的霍钧立马明白这是她不同意的表现,未免尹微月为难,他立刻开口拒绝。
“父亲,你去不妥。”霍钧继续道:“这常虎一来就给了于介一个大大的下马威,此人骄傲自满,又是四皇子那边的人,咱们躲着都来不及,怎么能亲自送上门去?”
霍安疆一听冷静下来了。
这些日子和于介的平等相处,让他又忘了自己早不是大元帅,而是阶下囚。
尹微月这时也接起话茬:“这事最好是于介、齐不提出面,我马上去找齐不提,相信五嫂那边也肯定会去找于介。”
众人一致同意。
霍远谨慎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异常后,便让大家站起身围成一圈,掩护冯氏,让她从包袱里拿出十个金元宝,每个都有半斤重。
“空着手去找齐不提恐怕不行,七弟妹你带上这个,自古不都说礼多人不怪嘛。”
“大哥想得周到。”于是尹微月找了个陶盆把金子放进去,上面又扣了一个小陶盆,假装去找齐不提买粮。
齐不提吊儿郎当的嗓音格外容易辨认:“师父,是不是徒儿决定留下陪您,您特别感动,还专门来给我送吃的。”
说着就朝陶盆伸过手去,一看这么多金元宝,郎朗开口:“您也怼俗气了些,咱们这关系怎么能沾染铜臭之气?”
尹微月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我找你有要事,你正经些。”
看到尹微月表情凝重的样子,齐不提立刻收起笑容,沉声询问,她将事情的原委仔细与他详细说了一遍。
这时齐不提撇撇嘴,“原来这些金子不是给我的,小气。”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贪财好色的性子,加上山洞那批财物他分了不少,所以现在看见金子自然没有那么稀罕。
尹微月见他垮下脸,又从袖袋里掏出另一样一样东西,往他面前递了递。
齐不提没接,他有些生气。
原本以为他放弃未来美好的前程留下来,师父这次来是夸奖他的,谁知人家压根不理自己的付出。
尹微月被男人突如其来的矫情逗笑了,拉过他的手,将东西硬塞进去。
齐不提垂眸,这……这是一支袖箭?!
男人的手不受控制抖起来,下一秒嘴角就咧到耳朵根了。
“师父,这真是给我的?”
尹微月点头:“瞧你这点出息,真是给你的。”
这袖箭是霍钧对付杀手做吹箭时,特意给她做的一把袖箭,制作过程复杂,难度极高,所以他也才做了一个而已。
只不过尹微月向来喜欢和敌人拼体力,就一直没什么机会用,如今给齐不提正好。
这支袖箭通体以竹子为材料,箭筒长三寸,粗细约有三根手指那么粗,筒身打磨得光滑似玉,迎着光可见细密竹纤维织就的暗纹。
机关部位依旧是竹子做的,把竹子打磨成非常薄的竹片,用来作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