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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照常是霍钧刷碗,收拾完之后,尹微月把大家都叫到了跟前。
她拿来伸筋藤,开始教大家最常用的八种上绳结的系法,不管流放路上还是到了流放地,都能用得到。
“来,像我这样,手一勾,从后方穿进中间的孔,再从右面穿过去……”尹微月耐心地讲解,每人手里都分了一根藤蔓,照着她的方法做。
尹微月分别教了袋子结、秋千结、云梯结、狩猎结、连接结、捆绑结、活索结、索具结,这八种上绳结。
她发现,只要不是体力活,霍家人学得还蛮快的,不到半刻钟时间就都学会了,就连小霍东都能掌握的十分熟练了。
教会了大家打绳结,又在老太太屋里玩闹了会儿,尹微月体会到了十五年来不曾有过的热闹。
其实她也认真想过一个问题,自己不去费力气想办法救大房这些人,而是让他们走剧情自生自灭。
可若如此,那【单向痛觉感应】发作后,她能不能活下去还是未知数,就算她靠自己能耐活下去,未来也势必要忍受孤独。
就如大姐,若丧尸爆发后大姐冷眼旁观只顾自己,那么躲进深山十五年的生活,她虽能凭借能力好好生存下去,可经年累月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许孤独就会先把她逼疯。
所以有时看似救人,其实也是救己,损人不利己的事万不能干,但互惠互利双赢的事却可以。
日渐西斜,外头吹的风卷着些许草木清香,沁人心脾。深知春景易逝,尹微月便领着霍东、霍珍儿等四个小孩子在府里转悠。
从院子西面,走到北面,再从东面又走到西面,不消片刻,哪个院子有哪些建筑,哪里有园子,哪里有树林,就连哪块地皮野菜长得茂密,她都趁这功夫摸得一清二楚。
但唯独三房的院子她没去,并不是要躲着或者避讳三房,而是从前原身一天去三次,书里对那院子着墨比较详细,所以没必要再去。
逛罢了府邸,将孩子送回两个嫂子院里,尹微月就回自个房里了,昨日她只简单想了应对之策,却没有制定一个周翔的计划,加之禺中在侍卫处屡次碰壁,所以需得再想妥帖些。
那些人贪婪无度、趋利避害,毫无信誉可言,不管是去尹府递话,还是采买物资,他们都不靠谱。
尹家的问题简单,左不过是死与不死两种可能,但霍家就复杂多了,目前大房的困境,她总结了两点:
第一:流放当天,在押解官搜身闹事时,必须坚持两刻钟内大房不受伤、不死人。
第二:在押解官绝对发现不了的情况下尽量多带食盐。
第一条的内核就是“拖延”和“躲避”四个字。
首先得确保两个小婴儿不哭,这样押解官就没法子借哭声吵人为由头打孩子;而冯氏、贺氏和苏氏也不会因为保护孩子,让官兵生出歹心,故意当众上下其手,霍钧就不会为救母亲和嫂子受刀伤。
还有霍东,流放时不将浓盐水洒在衣服上,那就不会被押解官发现,霍钧就不会为了救弟弟再受一刀。
若以上事情都不发生,那么霍婉瑛不会与押解官同归于尽,冯氏就不会因女儿的死亡悲痛吐血而死,霍安疆父子三人从天牢押回流放队伍时,就不会反抗,被冠上叛逃的帽子当街斩杀。
只要做到以上这些,那这第一条的难题就解了。
至于第二条,书里明确写着,霍家将被困深山二十年,而山里头没有制盐的条件。
尹微月虽然可以用草木灰制出甲盐,但甲盐解一时之急可以,却并不能代替人体所需要的氯化钠,吃多了很伤身体,所以必须储备二十年的盐带进流放地。
除了带盐,还要带银钱,流放路上想过得好,少不了要打点,可要在押解官发现不了的情况下,携带银子和食盐,这比第一条还难办。
尹微月叹口气,虽然以上两条都难上加难,可现在最难的是,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可信的侍卫,对方既能去尹家带话,又能放心采买所需物资。
就在女人一筹莫展之际,四个孩子又来敲她房门,这次霍珍儿熟门熟路撒娇抱着她的大腿:“七婶婶,我不要吃母亲做的饭,好难吃,我想吃七婶婶做的。”
原来不知不觉天又黑了,时间过得太快,离尹家三族下狱只剩两天,时间紧迫。
“七婶婶,我将这个送给你。”这时霍珍儿宝贝似的,将一条孩童式样的七彩飘带系在她的手腕上,春风袭来,七彩飘带在她白皙的腕子上飞舞,像极了神仙的羽带。
这小妮子竟然送了礼来央她做饭,别看人小,心眼可一点不少,还知道求人要带礼物。
尹微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上手后却没多少肉,不禁心里有些酸涩,想到了儿时无依无靠的自己。
“好,七婶婶做饭给你们吃。”于是跟着孩子们去了老太太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