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逃?你逃得了吗?”
    第67章 “逃?你逃得了吗?”

    “袁大人,您请。”

    那牢头将刑房内唯一一张太师椅搬到袁之叙跟前,他拿衣袖卖力地擦着椅面之后,躬身请袁之叙落座。

    袁之叙却一动未动,只拿眼瞧着那倒在瓮旁,脸色苍白的朱瑜,一言不发。

    牢头立即会意,小跑几步,架起瘫软在地的朱瑜,将她拖到袁之叙跟前,随后识趣道:“小的就在门外,随时恭候大人吩咐。”

    袁之叙闻言点了点头,待牢头退出刑房,掩上房门之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洁净素帕,俯身递到朱瑜面前。

    朱瑜才缓过劲,胸口仍旧猛烈起伏。她望了眼那方素帕,却没有去接,而是冷冷说道:“袁阁老,您的心意,小女子已然受过,这帕子,就免了罢。”

    说罢,她便将目光自那方素帕上移开,眸光落在那阴暗潮湿的地面之上。

    袁之叙微微一怔,望着那方悬在半空无人去接的素帕,片刻之后,方才明白朱瑜口中的“好意”,指的是牢头方才对她的刑讯。

    只听他冷哼一声,笑道:“你这丫头瞧着柔弱,实则坚韧,难怪宋儿会着了你的道儿!”

    说着,他便将那帕子扔到朱瑜跟前,随后撩袍坐在了牢头搬来的那张太师椅上,只见他往后一靠,开口说道:“不过也好,他自幼顺风顺水,若不是你,他怕是到如今也不知红颜祸水是何物!”

    朱瑜见袁之叙说话九曲八弯,遂打断道:“想必袁阁老如此大费周章将小女子抓来,绝不是为叙旧那么简单,袁阁老有什么不妨直说。”

    袁之叙闻言,随之大笑起来,道:“好,袁某就喜欢同聪明人说话!”

    只见他不再仰靠于太师椅上,身子稍稍前倾,望着朱瑜肃声道:“如今宋儿因你父自尽一事遭人弹劾,为今之计只有找出你父所藏船册,查出背后贪墨真相,才能保住仕途。”

    说到此处,袁之叙顿了一顿,意有所指道:“你与宋儿主仆一场,想必也不忍见他仕途暗淡罢。”

    谁知朱瑜却不为所动,道:“若真是为了查案,袁阁老大可以我父之案为名传我问话,又何必以袁府失窃将我拿来?小女子既不知什么船册,更不知袁阁老何意。阁老既不肯以实相告,恕小女子无话可说。”

    “放肆!”

    只见袁之叙一掌拍在太师椅上,“腾”地一声站起,道:“你以为我不会以朱亚宁从犯之名抓你入案?!若不是宋儿想予你与沈行之一线生机,你以为你同沈行之还能苟活?!”

    “这船册找或不找,你父朱亚宁都已罪名确凿,你身为罪臣之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宋儿念你侍奉过他一场,不愿你没入乐籍,这才央我仅以府中失窃为由将你入案问询,奈何你如此不知好歹,宁可眼睁睁看他前途尽毁,也不愿交出这船册。”

    “好,好,好!既如此,我也不用再做顾忌,来人呐!”

    牢头闻声赶来:“是,袁大人!”

    “此女身份存疑,怕是惯偷,你务必好好讯问!”

    袁之叙说罢,便转身离去,再未多看朱瑜一眼。

    “大人放心,小的别的本事没有,教人开口说话却是一长!”

    牢头朝着袁之叙的背影躬身敬道,待再起身时,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转瞬便被阴狠所取代。

    只见他一把揪起朱瑜,带着她前往那满墙的刑具,幽幽道:“小娘子,我方才都听见了,你这张嘴啊,瞧着红艳艳,水灵灵的,却不太会说话!”

    说着,便从那墙上取下一把火钳一般的东西,径直朝着朱瑜的唇贴了上去。

    一股冰凉的锈味直冲朱瑜鼻端,她忙转开脸,怎奈她双手被缚,又被牢头紧紧扣住,根本无法躲开。

    “瞧瞧,这才比比尺寸,你都慌张成这幅模样,待会儿来真格儿的,你可怎么办?”

    那牢头笑眯眯地将火钳放下,随后拉着朱瑜来到一架火盆前,只听滋啦一声,那火钳伸入火盆中,火星飞窜。

    “小娘子放心,我不会将它照直往你嘴上贴,糊住了可不好说话。”

    见朱瑜身子颤了一下,牢头那双细目更是弯得只剩了条缝,道:“我呀,只把它放到你的上半张嘴。你若是想到了什么啊,也好动动下半张嘴,把话都说了不是?”

    他将火钳从碳中取出,左右翻动了下,又将它放回。

    随后抬眸又道:“火候差不多了,这样罢,我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要不小娘子好好想想,或许就想起了什么?这后面的事啊,也就免了。”

    谁知,朱瑜却道:“阁老祖宅有小女子的身契,不若请你把袁阁老再叫回来,让他派人去把身契取来,小女子身份存不存疑,一看便知。”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见朱瑜闭口不答船册之事,只故意拿袁大人说的“身份存疑”故弄玄虚,那牢头遂拿起火钳,往朱瑜的面上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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