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奴婢不做六爷的通房丫头了!”
    第23章 “奴婢不做六爷的通房丫头了!”

    朱瑜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从六爷的口中听到舅父的名讳,一抹惊惶之色从眸中悄然闪过,却还是被袁宋抓了个正着。

    她与他贴的极近,自然也瞧见了六爷眼中那抹终于发现她露出破绽后的自得之色。

    她这才发觉,原来她已于不经意间,掉入了为她设好的陷阱之中。

    此刻再摇头否认,无异于自投罗网,她索性顺着震惊的情绪,开口问道:“六爷您……您识得舅老爷?”

    眼睫簌簌颤动,就像一只不慎淋雨的雏燕被人救下,她慌慌张张地抖落身上的雨水,无措有之,惊慌有之,疑问亦有之。

    袁宋双眼微眯,亲见这凌珠儿的眸色由惊惶变为讶异,之后又变化成了疑问,这一气呵成地变幻,真是堪比戏台上的名伶,让他不得不为她叫一声好!

    “哦,原来他是你的舅老爷啊!”

    悠长的语调尽是讥讽之意,袁宋尚想进一步问话,却闻帘栊掀起。

    来者正是之前廊庑下打着络子的两名丫鬟。

    二人见夫人们已去,便端着托盘而入,打算收拾厅堂。不曾想,甫一入内,便见六爷正握着那顶替了秀竹的丫鬟的手腕,近身低语,身姿亲昵得让人脸热。

    翠衣丫鬟怔得止住了脚步,一张脸刷地变得通红。

    而那稍长一些的丫鬟,倒是反应及时,她忙低下头,用手肘拱了拱那翠衣丫鬟,随后二人一齐欠身,道了声:“六爷。”

    袁宋眉宇微拧,却不得不放开朱瑜,轻扫了那二人一眼后,便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朱瑜暗暗松了口气时,却觉身上一凉,她这才发现,六爷已不知何时折返回来,正掀起帘栊,冷冷望她。

    

    

    春光正盛,清风拂面,袁宋与朱瑜二人,一主一仆,一前一后,无暇赏春,各自怀揣着心思,缓步而返。

    屋门在二人相继入内之后,由一路默默跟随的树风轻轻合上。他早就察觉出六爷同珠儿姑娘之间那无声胜有声的暗流涌动。守在门前的他算了算时辰,想着喜登也该回来了,便暗暗告诫自己,待会儿定要拦住那个咋呼的傻小子,绝不让他吵着六爷同珠儿姑娘。

    此时,袁宋已落了座,他慢悠悠地抬起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敲书案,等着瞧她还能变幻出何种花样。

    而朱瑜却似毫无察觉,她垂首而立,规规矩矩地将双手交叠于身前,乖巧柔顺地仿佛能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一辈子。

    嗒嗒,嗒嗒,指尖的敲击声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他们谁也不愿开口,仿佛谁先沉不住气,谁便落了下风。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笑终是从袁宋口中而出,他竟有些自嘲,什么时候,他居然同个丫头争起了输赢。

    “我既能说出沈行之这仨字,你便该知道,我所知晓的远不止这些。”

    他收起指尖,轻握成拳,抬眸望向朱瑜。

    “眼下我不问,是在给你机会。”

    “至于你说不说——”

    他冷笑一声:“看你自己。”

    朱瑜自是不会轻易将一切和盘托出,只是方才回来的路上,她已隐隐看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老夫人厅堂前的那番对峙,看上去是因她的诚恳认错而既往不咎,实则是袁老夫人看在她是六爷亲口索要之人的份上,借由她的说辞给了个事了的台阶而已。

    说到底,她只是个来路不明,靠着银钱贿赂进府的丫头,若不是因为六爷,她早已被驱逐出府。

    她唤了一声六爷,便跪了下来,语气诚恳又卑微:“奴婢从前只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对舅老爷之事知之甚少,不知六爷想问些什么?奴婢若是知道,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成想,她这恭顺听话的模样却是惹得袁宋不快,不知为何,他忽地想起汤圆摊上,与沈行之同桌而食时的她来。

    只听他冷声道:“站起来说话!”

    “你从前在府上也是这般一问便跪吗?我怎么瞧着你对你的舅老爷可不是这般模样!”

    他遂不再兜圈,径直问道:“既然你只是沈行之亲眷家的丫鬟,为何能请动这位在星子县任父母官的沈大人,令他为你这么个小小婢子,从江西至浙江,擅离职守?莫非——”

    说到此处,袁宋冷然一笑:“莫非你救过这位沈大人的命?”

    朱瑜强行压下心中惊疑,她没想到六爷竟然知之甚多,他不仅知晓舅父的身份,还知道是舅父送她而来。

    难道是路上泄了踪迹?又或是他亦知晓父亲之事?

    然而此刻并不是细细思量的时候,不管六爷知道多少,除了一口咬定舅父就是她的舅老爷外,其他同裴家有关的一切,即便袁阁老亲自来问,她也不能那么轻易便将一切说出口。

    “奴婢未曾救过舅老爷,但是奴婢确曾救了自家小姐一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