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说下去,老鼠人的胡子抖得越厉害。
过了会儿他瞪着常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干巴巴的种子,“这是我在天植宗乱逛捡到的万年灵栗的种子……”
“此物生长期长达万年,而且我丝毫不通种植之道。”常酒睁眼说瞎话,“对我毫无意义。”
老鼠人速度飞快地收手避开常酒自然而然伸过来的手,怒道:“你觉得没用干嘛伸手要拿!”
“万一我细看之后觉得有用呢?”
“滚!”
老鼠人只能继续摸东西出来试图打动常酒。
“此物是星罗国第一任国君的王冠顶上的明珠。”
“这是蓬瀛山江家老祖先最爱的白玉扇。”
“这是魂师盟四大城区魂师盟宝库的藏宝图,里面的东西可比万宝宗的还要珍贵百倍不止!而且我上面还都标注了仅有我知晓的秘密通道,是当初修建时我特意钻洞留下的,进出绝对无人知晓,能完美避开守卫不被发现!”
什么?
好你个情报司长老,还打算玩监守自盗是吧?
常酒眼睛立马就变得直勾勾,险些脑子和耳朵一起屏蔽来自系统的警告,直接点头答应这场交易了。
好在最后她的理智回归,坚定回绝:“不行!我乃魂师盟长老,盟中所有物资皆是我人族共有,我绝不生觊觎之心!收回去,别拿这种东西考验长老!”
紧握着藏宝库根本没给常酒抢夺机会的老鼠人:“……”
他看着常酒那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就嘴角抽搐,只觉得眼前这家伙邪门至极,根据情报司传进来的各路消息,他自认对常酒已是颇有了解,自己拿出来的每种东西按说都能勾得她找不到北,怎么实践起来这么难?
“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实在不行到时候带我一起出去了,我现给你找,你指什么我给你拿什么,你想玩两天蓬瀛剑尊的魂剑都行!”
老鼠人语气已经很不好了。
常酒知晓现在已经是时候了,于是淡淡道:“我要你和外界传讯的东西。”
天阶魂狱很明显又是一个独立的小天地,她身上的那张面具可以让她正常使用魂力乃至魂符,但是常酒先前试了试,传讯魂宝竟然再度受到干扰导致无法正常使用。
她当然可以选择立刻出去,但是想要再进来就可能会死,而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和剥皮刀一样气运逆天,每次进来都遇到一个温和的清醒者放她一马。
所以,老鼠人手里的东西就是常酒现在最需要的。
“不可能!”老鼠人想都没想就驳回了,严肃道:“此物乃是情报司的镇司天阶魂宝,更是此地获得外界信息用来推衍未来的渠道,给了你,天道中的其他意识共享了记忆之后绝对会不顾一切强行醒来夺回控制权,我到时候都会被你牵连!”
常酒冷静戳破他的话:“你既然都敢跟我商议出卖其他人的计划了,就代表你一定有避开‘共享记忆’的方法了,不是吗?”
老鼠人骤然沉默,惊疑不定地看着常酒,胡须颤抖了好几次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而且你不是很会制作法宝的副本吗?”常酒用手撑着膝盖弯腰对着老鼠人,脸上带上了机具说服力的诚恳笑容,“你再制作一个假的,只要短时间内不被他们发现的道具出来摆着给他们就好了,对不对?你帮了我,我再和外面的人里应外合,这样我们很快就会出去了,他们根本没机会发现不对劲,到时候他们都出去解决幽都了,我们就一起回那个新世界,我是不是没跟你讲那里有多不一样?其实我在那里只是个凡人,但是我却依然能召唤出无数强大的神兽,甚至死了也能够无限次复生……还有我们那儿光是人族就有千万个种族呢,每个种族的语言文字还有能力都不一样……”
老鼠人警惕的眼神伴随着常酒的讲述逐渐变成了难掩的向往。
最终,他仰头看着这片墓地,像是在喃喃自语。
“三千年了!”
他扒拉着手指,焦躁地走来走去。
“发疯的时候还好,醒来的时候才是折磨!唯有我一人清醒,其他人全部都是些疯子,明明我们有上百个人共同关在这里,但是我们之间甚至无法正常交谈一句!没有人跟我说话聊天,只有疯子的嚎叫和乱吼!我迫切的想获知外面的消息,却发现太多情报了根本读取不完,而且仅仅只是声音或者文字,像是隔着一座山那样遥远和不真切!那些推衍出来的还是真正观测到的其他世界线在一条一条地崩塌毁灭,我每次醒来都只看到魂界的一次又一次完蛋!”
“唯一的乐子只有在石板上和未知的上一位或是下一位清醒者对话!而想要回答一句话,我最长甚至可能要等待百年时间!”
“我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但是偏偏被困在未知当中!”
他自言自语:“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千年了!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