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意。
“还不能松懈啊,常酒!”
“接下来,该专心应付最棘手的这个任务了!”
……
梦境世界之中。
常酒伪装的“紫衣阎罗”外出寻找为鬼帝重塑身躯的方法,多年不归,梦中的幽都却依然不断扩张,像是一头挣脱了束缚的野兽,不断侵吞着整个魂界。
这个幽都已经不能用中幽城或是东幽都来称呼了,它已然成了这世间唯一的幽都。
昔日同样狰狞恐怖的其他几座幽都赫然成为这头野兽嘴边的食物,在日复一日的征战和互相吞噬后,终于成了一头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身上的肉被撕咬后,只能夹着尾巴呜咽地逃到更为偏远荒芜之地,比如彻底寻不到人烟和生机的苍昊雪原更深处,比如等同死地的外海最远处……
而人族,这个昔日在魂界数千年的吞噬下仍在殊死相拼的种族,如今所剩不到一成。
日复一日年复一日,一开始被运来分食的还是炼魂师,后来炼魂师的数量越来越少,大批量凡人被抓来,这似乎昭示着魂界迅速颓败的原因,再到后面连凡人也变少了。
魂界时不时会有人说起一些名字,譬如强大无比可一剑斩鬼帝的蓬瀛剑尊,譬如少有英名的长风瞬,可惜又都很快无人再提,不知下落细节,怕也是战死了,多少天才面对一个时代的落幕,也不过是一粒被巨石碾压的砂砾罢了;
倒是魂界耿耿于怀的常酒的死状被传遍了,兴许是招鬼恨,每只幽魂都能清楚说出常酒是何时何地被逼到绝境后陨落的,一鬼或许是胡说,但所有幽魂都知晓得那样清楚,想来那个幽魂噩梦是真死了。
某个短暂清醒的瞬间,东幽鬼帝的残魂都跟着狂喜了那么一下,后来强行争夺清醒的次数也跟着变多了不少。
它暗中观察着这个世界,依然不能确定这是人族的阴谋,还是自己等待了不知多久的得偿所愿。
弹指间,梦境世界已过去五百年。
人族,成了被圈养在这个世界的稀有种族,成了那些高等阶的幽魂们吞噬腻了同族之后想要尝尝新鲜血肉的选择。
整个魂界原有的天蓝草翠红日紫霞,都只剩下了那层挥之不散的寂静黑色。
没有了人族吞噬,连带着万事万物也被死气侵染彻底,最后幽魂们开始混乱吞噬起来,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挥之不散的腐朽气息,更恐怖的,是那些不知何时开始出现的诡异裂痕,它们一日日扩大,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出现在天空和大地的某处,裂缝的另一头是彻底的黑暗和死寂,无人能窥见那究竟是什么。
在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强行夺过神魂主导权苏醒后,中幽鬼帝死死凝望着横亘在天空之上的那道裂痕,罕见的出现了强烈的恐惧之感。
它往后退缩了一步,眼底的忌惮和惊惧,甚至更甚于昔日被东黎城炼魂师们围杀!
“竟然这么快就出现了吗!”
它惊疑不定地凝视着这个世界,毫无疑问,如今的魂界已彻底沦为幽魂们的乐园,早不见人烟。
而它身上的鬼帝气息虽然微弱却也尚且存在,所以饶是那些幽魂们的吞噬本能在作祟,却也不敢冒犯上来。
它所在的宫殿一如中幽残部,周遭是难得的清净。
然而中幽鬼帝却依然被恐惧笼罩着,它惊惧地盯着那片虚空裂痕。
“太快了!分明降临此界仍不到万年,怎会这么快就出现了!”
“不行,现在我只剩一缕残魂,没有逃离此界的能力和手段!”
可偏偏现在这具身躯已然枯竭到最后的地步,而普通的幽魂乃至阎罗也好,想要承载鬼帝身躯都做不到,甚至极有可能会反噬神魂。
它打量着这片世界中疯狂出现的幽魂,开始思索着是否能吞噬它们壮大神魂自行凝聚出身躯……
就在中幽鬼帝沉思之际,殿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高挑的紫衣身影。
它人形的双手似乎捧着什么,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朝殿内走来。
紫衣小酒尚未彻底完全亮相,难掩得意和惊喜的声音已经传递过来。
“陛下!”
“不负使命,已为您重塑完美帝躯!”
下一刻,一股无比熟悉的鬼帝气息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