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小酒这一次过了近百年才得以返回。
不同的是, 这一次她带回的不再是人族俘虏,而是一具被死气萦绕包裹的半虚半实躯体,说是半虚, 是因为它根本没有确切的轮廓,看不出是人是兽;说是半实, 则是因为透过那些萦绕的死气, 位于头颅的位置, 分明有一抹无法忽视的恐怖气息!
“那是……”
那一瞬间, 将谨慎贯穿至今的中幽鬼帝,竟也忘了将神魂的控制权丢给齐知意, 而是死死盯着正前方朝自己靠近的紫衣阎罗。
它是一直隐约察觉到眼前的紫衣阎罗不对劲的,而且经历了太多背叛, 它更深知幽魂的灵魂底色就是吞噬一切的欲望, 唯有更强大的力量才可镇压住下面的小鬼, 它压根不信在自己失去力量后, 紫衣阎罗真能抵御成为真正魂界主宰的诱惑, 千年如一日的替自己做事。
毕竟, 它现在陌生的行事作风过于利落,也太具备一位主宰者该有的手段了,中幽都在其麾下从一苟且的残部一路顺风顺水地统领了整个魂界, 更是不正常……
所以,它几乎从未在这个紫衣阎罗跟前显现真身,但凡后者出现, 它大多时候都刻意沉睡,只让齐知意的意识去面对。
如此谨慎,自己不愧是一缕残魂也苟到现在的最强鬼帝!
连千镜那家伙都能从自己一手调教的忠诚小幽魂变成学得人类一手好背刺手段的背叛者,如此漫长的时间, 鬼知道紫衣到底想图谋什么。
只是一切的谨慎,在这近千年的漫长变更之中逐渐被消磨,而如今紫衣小酒带来的那具帝躯,更让它无法移目!
几乎在紫衣小酒现身之时,周遭所有幽魂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顷刻间如狂风卷倒的茅草,刷拉一下颤巍着匍匐在地。
而中幽鬼帝清楚——
它们畏惧的不是紫衣阎罗,而是它手中捧着的那具重塑帝躯!
紫衣小酒眼中带着烁烁的兴奋,声调虽是疲惫,却也不由自主地拔高。
“陛下!过去小的倾尽全力保住了您现在这具人类躯壳暂不消散,却也是委屈您了。”
“但是这一次,我成功了!”
“我一路追杀东黎城那群躲在丘墟最深处的炼魂师,终于将他们全数覆灭,也夺回了那些人族窃取走的东西!”
昔日中幽鬼帝在自爆神魂和身躯之前先被蓬瀛剑尊一剑斩首,身躯虽毁,头骨却被夺走,成了人族宝库最贵重的珍藏之一。
后来这头骨经由人族大师们的重重锻造,最终成了常酒手中的专属武器死神之吻。
此事颇为隐秘,且常酒在系统绑定了武器后,贯彻她高调做人低调发财的原则,这东西被系统遮掩了来历,哪怕是阎罗也只能感应到类似于鬼帝的威压,想来想去只以为常酒本人或者她召唤出来的常小白是哪位神秘鬼帝,却从未联想到过她的武器主材就是当初中幽鬼帝的头骨打磨而成!
此刻,没有了系统的遮掩,那种同根同源,由自己的神魂凝聚成实体的帝躯最重要的一部分出现在眼前……
中幽鬼帝按捺不住了!
紫衣小酒当然注意到了对方微妙的变化,那抹藏得很深的赤红色于此刻在她眼前的光幕上长久不散。
大鱼,终于要咬饵了。
她自是佯装不觉,仍旧低头诉说着这东西的来历。
“另外在过去百年,小的总算是摸清了当年那个人族最强天才常酒的来历,说来此人果真是恐怖如斯来头甚大,原来她竟真的不是人族,当然也非我魂修一族,而是传说中的天道化身,气运之子!其乃天道意志的象征,身可化作任何种族,难怪当初丝毫不受我们的死气影响,更能蛊惑我们族人心智,若非当年在她还未成长时就将其斩杀了,恐怕我幽都真要招来大祸了!”
“人族那些家伙妄想复活常酒,竟是仍然保留着常酒的一部分血肉。”
“不过也庆幸人族愚昧至此,这才让我夺来这天道化身的精血,外加昔日掠夺来的无数人族大能神魂之力,这才以您的帝骨为基,天道精血为脉,大能神魂为补,为您重塑出这最强的身躯啊!”
“这本就是属于您的帝骨塑成的身躯,所以绝对不会和您的神魂相斥。”
“只要您能彻底适应掌控这具身躯,恢复昔日帝尊之力不过是顺带,甚至连慢慢收纳那些人族大能的魂力也不过是次要,更重要的是,您极有可能取常酒而代之,成为新的天道化身,气运之子!”
论起忽悠画饼这一块,常酒说自己是第二,怕是没人敢认第一。
她字字句句都是恳切,外加伴随着她每一个饼画出,那厢的端祀便跟着熟练地补上葱花辣酱等等——
比如在中幽鬼帝的感知当中,伴随着紫衣小酒的叙述,果真感应到了被熔炼于其中的无数强大魂力,确实隐约有强烈的天道玄奥力量……
端祀的完美补充,为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