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花,趁校长想起她之前带着海儿溜了出去。
她踩着太阳的余晖,海儿踩着她的影子,明明是夕阳,却无端端让人充满希望。
补完因为一支笔而没有交换的联系方式。海儿握着小小的纸条朝她挥手告别。
钟嘉琪没急着离开,还是准备在校门口等一等邱刚敖,看他要不要一起回家。
他有他远大的目标,自然不会像她一样远离社交,现在大概还在和有价值的人联络感情。
等待是一件有讲究的事。首先那个人要值得去等待,不然周围的风言风语很容易在等待结束前蒸发耐心;其次对方需要明白等待不是一种可挥霍的资源,不能习惯了让人等待,这会显得时间毫无价值。
好在钟嘉琪很有耐心,而邱刚敖也刚好明白被等待有多么宝贵。
海儿一家的车尾还没从街角消失,他也甩脱校长来到了她身边。
当然,后面还跟着他的兄弟们。
她早就发现了,虽然他不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人,但只要站在那所有人都不会认错人群里的领队。
又想起自己和阿文、湘儿站在一起,看着就像兄妹三人组。只能感慨这种领袖的气质,一般人学不来。
啊,当然,她也还没有盲目到认为全世界只有邱刚敖有这种气质。现实中就有活生生的例子,比如张崇邦。
即使为了东九警区的名声,张崇邦和邱刚敖站在一起,也绝不会有人认为他是邱sir的小弟。
不仅不像小弟,反而更像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
只要和他俩在同一个空间待上半个小时,空气中的火药味你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演习里的背后三枪,钟嘉琪还记着呢。
这可能就是今天张sir没有过来和她打招呼的原因,看到邱刚敖站在旁边,就只是朝她点了点头,不像第一次在法院那么直率。
法院走廊里的“伪证”,她也还记得呢。
如果要比记忆力,钟嘉琪一定能在救护员里拿第一。
“我们准备一起去阿荃家吃饭”邱刚敖帮她拿过一直抱在怀里的花束,让她可以腾出手来牵住自己“和我一起去吧?”
“打边炉?”
“这次不是,阿嫂准备三只烧鹅,请我们吃。”
想起莫亦荃那天向她描述的肥而不腻、唇齿留香,唾液比舌头先一步答应邀请。
站在一旁东九龙的警官们暂时没心思去想烧鹅,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两人牵着的手上。
公子可能还偷瞄了两眼抱住花的邱刚敖。
依然直率的张警官替大家问出心中的疑惑“阿敖……你们,是在拍拖吗?”
好问题,当事人可能都回答不出来。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们心照不宣地放任某种美好的化学反应发生在两人之间,但他们都没有提起确切的字眼来定义这段反应。即使有额头上的吻、厨房里的拥抱、众人眼前的双手交缠,但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们住在彼此隔壁。
她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可一转头,同邱刚敖的眼神撞到一起。
“……”
在他的目光中,钟嘉琪移回视线,面向众人坦然地回答“是邻居。”
众人眼神复杂,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但非常确定自己不会和邻居牵手。
而在所有复杂的眼神中,张崇邦的眼神格外令人费解,有纠结、有迟疑、细究可能还有一点点反对,快成为一张扇形统计图。
钟嘉琪都有些后悔开这个玩笑。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悄悄地问邱刚敖,张sir是不是受过情伤,看不得别人谈恋爱。
“我们不是邻居吗?”邱刚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钟嘉琪耸耸肩,换了个说法,张sir是不是看不得邻居手牵手?
邱刚敖没有步步紧逼,还是随着她一起讨论张崇邦的感情生活。
“他已经结婚了,在三年内肯定能抱上孩子。”
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不像领袖了,像个神棍。
等他们来到莫亦荃的家里,钟嘉琪才发现这是一场规模很大的聚餐。客厅里的茶几被荃嫂指挥着搬开,两张方桌拼在一起,十几把椅子错落有致地摆在周围。标嫂和华嫂围着围裙,一个开锅蒸鱼,一个正用铁铲炒蟹,一阵阵饭菜香从厨房里蔓延到每一个房间,勾的大家肚子都有些空荡荡的。
看到她进门,荃嫂热情地迎过来拉住她的手“这就是钟小姐吧?早就想见见你了,真好啊!”
阿荃在旁边帮腔“你看我和你说过吧,你嫂子一直想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