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司徒杰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但不是全部,社会上还是有一部分声音对准了学校。
比如讨论最多的就是:学校的安保系统是否存在问题?
枪手是怎么进入学校的?又是怎么把枪支弹药带进去的?在这个过程中,学校安保是不是完全没有发挥作用?监控的死角是否太多?等等一系列的声音让培粹书院的上层焦头烂额。
而且最要命的是,这场枪击案发生的时候,学校正在开展安全教育演习。
这简直和在泰坦尼克号上预演撞冰山的地狱程度不分上下。
所以面对这场哀悼会,培粹可以说是非常重视,专门找到上面人邀请当时参与救援的几人出席活动。
东九龙正愁没有办法扭转群众心中的形象,看到这个机会马上和对方一拍即合。
救护这边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香港的救护系统挂靠在消防处,每一个救护员在培训时就要求同消防队员一样通过体能考核、背过消防巡令,还需要考过救护学。如此严要求、高标准的考核导致救护资源一直紧缺。
当时几乎大半个九龙总区的救护都在培粹门口随时待命,如果各个要出席,那九龙的救护系统可以集体下课了。
斟酌来斟酌去,还是决定派个代表。
“又是我?”钟嘉琪不可置信地看着于国荣“为什么?我不要上班的吗?”
喜气洋洋的于国荣更不能理解她,这是一项荣誉!
“你知不知道警务那边有多少人抢破头都想去?”
抢破头想去一场哀悼会,钟嘉琪表示她可以让给他们。
“你是现场中的第一反应人员,有很多人都想感谢你。”于国荣指出现实“如果不是你在现场,伤亡率可能会更大。”
这就是为什么选她做代表。于国荣还打听到,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让很多上层对她刮目相看。
“上面有意明年让你去何文田那边做见习救护主任,琪琪”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于国荣几乎能预想到她成为救护总长的那天“要抓住机会。”
钟嘉琪不知道于国荣心中的远大梦想,只觉得现实过于荒诞,一场对大多数人的屠杀,成了一个人的机会?
“大多数人能活下来,是因为本来就不是致命伤,致命伤的那个我还不是没有救下来。”
听到她这么说,于国荣的表情严肃起来,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到她的面前“你要知道医生不是上帝,不可能救下每一个病人。”
他们能做的就是为每一个生命倾尽全力。
“救护也不可能把每一位病人都稳定地送去医院。”
叹声气,于国荣拍了拍她的肩“放下已经过去的,关注就在眼前的。这次活动中的发言环节我帮你推掉,你就坐在下面听一听、看一看,调整好心态再来上班。”
未来的救护总长就这么被救护主管放了病假。
还是一样的上坡,街边还是往常的店面,就连迎来送往的吆喝声都显得那么熟悉,可在培粹的校门下不再站在同样的人。
在旁边人的提醒下,副校长过来同她握手,感谢她当天的挺身而出。
寒暄两句后,借口要找认识的人,才得以脱身。
副校长临走的时候还非常贴心地提醒她,再过两个小时,他们将会在礼堂进行集体哀悼,让她务必要在场。
但实际上,去怀念一个人并不需要特殊的时间。在学校广场上,已经摆满了鲜花与蜡烛,在花瓣与闪烁的烛火中是遇难者的照片。
钟嘉琪这才惊觉自己两手空空地来,连一束花都没有准备。
就在手足无措之际,一束花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束向日葵,周围用小雏菊做点缀,仿佛骄阳与灿星互相辉映。顺着光芒看去,原来是海儿在微笑。
看她没有接,海儿踮起脚,又把花儿举得高了些。
给我吗?
钟嘉琪有些犹豫地捧起花束,被阳光浸透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那天见到公子的时候,海儿特别兴奋,围着他打听是怎样从坏蛋的手里救下自己的。
天真的小孩还不知道公子的创造力。
他的报告是整个警区被打回来次数最多的,不是因为针对他,而是因为他总喜欢加一些不必要的修饰词,又会夸大一些细节,好好的一个结案报告被他写的像招志强传奇。
还好,小孩是这个世界上最捧场的听众。
当公子说自己穿过几架废弃的轿车,从龟裂的柏油路上来到仿若台风过境的礼品店,在废墟之间找到了她和保姆。
海儿说“哇!”
然后公子说多亏自己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