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演习是不是警察一定会赢?”
处长和蔼地反问他“现实中警察会一直赢吗?”
实习警员响亮的回答“当然会!”
礼堂里马上响起了没有恶意的笑声。
处长先用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保持安静,才回答年轻人的问题“现实生活中一线人员要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演习的存在就是为了提前预演突发情况,这样我们才能在实战中,做好准备。”
“所以我可以回答你,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确定。”
香港清水湾风景十分秀美,从这里望出去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天气好时,海面上碧波荡漾、波光粼粼的样子可以消除人的所有烦恼。
建筑商想把这栋已经老旧的大楼拆掉,重新打造一个商业中心。警方也刚好需要一个郊外的建筑来模拟室内劫持。
二者一拍即合,这座大厦被警方租用。
在大厦不远处的临时指挥点里,气氛有些凝重。
处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你是说,九龙区两个重案组的警力被劫匪们消灭了一半?”
临时指挥官姚若成尴尬地点点头。东九的最高指挥官垂着头研究地图,把消防通道研究了三遍都不肯抬头。
好在也不全是坏消息,大楼里百分之八十五的市民被成功疏散,除了有一个下楼梯时不小心崴伤脚踝,其余人并无损害。
处长来回踱步,想到他刚刚提到的名字“对面的指挥叫邱刚敖?”
姚若成脸上的笑都快僵住“是,我们东九重案组的督察。”
站在门口的司徒杰帮腔“阿敖是很优秀的年轻人,就有时候做事太激进。我听说他们内部还发生了内讧?”
姚若成后悔自己过来报告,让下属来就好了。但已经站在这里,只能硬着头皮答“狙击手那边看到他们抬了两个人出来,有一个没有穿市民的衣服。”
处长想了想,问东九指挥官“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他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司徒杰,含着笑回答“还不是司徒一直觉得邱刚敖还年轻,需要多历练,我们今年年末准备把他报上去。”
“嗯”处长点点头“年轻好啊,演习里这些优秀的年轻人,可都是我们警队的未来。”
“之前我们西九的抢劫案,也是小邱警官帮了忙。”西九的最高指挥官也想起吕明哲提到过这个人。
“好啊,未来可期。”
“谈判专家到了吗?”这是问姚若成
姚若成点点头,正在调整设备,马上准备谈判。
“我真的再也不这么做了,我保证。”
躺在担架上的招志强第三次跟旁边趴着的张德标保证。
年长者摸着下巴“其实是很有意思。”
羞耻心爆表的公子都想跳起来跪下,只求张德标不要再模仿自己犯贱的样子。有的事自己做还不觉得,被别人像照镜子一样模仿出来就会发现确实很欠揍。
可惜刚支起的身子被救护员林湘儿又给摁了下去。
“你能不能别动?也别说话?”林湘儿觉得自己实在倒霉,怎么没分到旁边这个听话的病人“肠子都露出来了,还聊天呢!”
刚刚的保证马上被公子忘到脑后“你说露出来就露出来?我还说子弹避开所有器官射出体外了呢!”
湘儿没想到这位俊俏的阿sir原来是个草包,被他的嚣张气到,一只手攥起,重重锤到红色颜料染上的部位“这里全是你的肠子,想避开?除非子弹会拐弯!”
这下公子演都不用演,肚痛到整个人弯成虾子。在张德标爽朗的笑声里大喊“…你殴打病人!我要投诉!”
现场指挥处,警官们已经架好了通讯设备,谈判专家拿起一个扩音器,对着楼层开始喊话。
里面的劫匪个个都背得出谈判词,没人顾得上喊话的专家。此时的他们正在遭遇这次行动中的最大威胁——人质暴动。
说是暴动,当然有些夸张。主要责任在于算无遗漏的邱刚敖没有把打工人对加班的厌恶算进去。
这个加班的范围当然很广,整理文件是加班、出外勤是加班、参加活动当然也算是加班。更不要提这个活动对于扮演人质的消防员和救护员来说是那么的无聊。
所以是的,他们想早点下班。
最开始这个念头是在人质姑娘躺下睡着后萌发,后来劫匪们觉得影响不好,就把这里的两具“尸体”搬了出去,人质们想“死”的欲望空前高涨。
怎么才能“合理死亡”呢?
他们想起了张崇邦和人质姑娘。
已经被当成卧底控制起来的戴卓贤暂时还没办法在同事们的面前解放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