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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进来混白饭吃的货色?方才又结了仇怨,能给她什么好结果。

    千秋两排牙根也情不自禁痒痒起来了。

    来仪面上还算镇静,拉了她往回走,“原该管应招的妈妈多半上茅房去了,让这曾鹿巍暂且在这里顶一顶。咱们先上去,估摸着妈妈回来了,咱们再下来。”

    万幸,那二两银子可是千秋她大哥冒着跪算盘珠子的风险,偷了她大嫂一只玉镯去典给她的。

    今日来这吉安侯府应工,千秋可是身负着全家的活路。

    姊妹俩一前一后,缩着脖子刚往上走几步,忽然听那亭子里叫:“你们两个,过来。”

    二人齐齐顿住脚,斜下眼一看,怕什么来什么,正是那曾鹿巍站在亭外朝她两个招手。

    姊妹俩十分默契地决定装傻,双双伸长了脖子左瞧瞧,右望望。

    “就是叫你们,进来。”

    躲不过去了,姊妹俩只得手拉手,硬着头皮下到停前,踅入亭中。

    鹿巍已款款绕回石桌后头坐住,“是来应招下人的?”

    两人齐刷刷点头。

    鹿巍蹙眉低首,像是没留意千秋,只管提起笔来向亭外另一头指去,“先到后头排队。”

    千秋心下窃喜,这姓曾的不爱拿正眼看人,好像没认出她来。

    可顺着他的笔杆一瞧,这头亭外还排着四个少女,各穿粉紫绿蓝四色衣裳,侯府只招纳两名婢女,名额有限,她自觉未必能比得过人家。

    更兼他一会必定要把她认出来,若暗中作梗,只怕凶多吉少。

    正灰心,来仪却猛地一把将她拽住,抢在案前,满面堆笑,“曾先生,我是大房里的丫鬟,你不认得我呀?”

    千秋一颗心恨不得死了。

    “我该认得你么?”鹿巍抬起头瞅来仪一眼,又垂下头去整理他的纸张,“既已是这府里的丫鬟了,还来应招什么?”

    来仪仍是满面堆笑,不见丝毫尴尬,“不是我应招,是我这表妹,她聪明伶俐,手脚勤快,很会做事儿的!”

    千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两手在裙前死死绞着。

    等了片刻他没作声,她虽没敢看他,也能觉察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冷冷扫荡。肯定是完了,她懊悔早上出门没翻翻黄历,偏遇到这么个丧门神。

    转念便在盘算,该如何讨回贿赂出去的那二两银子。

    鹿巍淡淡地道:“不论谁的妹妹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外头那几个是诸位管事的亲戚,论门路关系,是不是该直接招用她们?”

    万幸他没一语将她判死,千秋大喜过望,想谢他,稍微抬头一瞅,正对上他冰渣子似的零碎的目光。

    她忙低下眼,心中窃喜顷刻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