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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能撬开她的嘴。

    色胚轻挑一则眉峰,“那你可曾听见我和她刚刚在说些什么?”

    千秋横他一眼,低声咕哝,“你那些淫词浪语,谁要听。”

    话声未绝,这色胚倒抽一口气,一副忍得气竭的神态。

    偏巧天降救兵,林间有人唤了几声“曾先生”,朝左面那条小路望去,原来是个小厮打哪头钻进林来,这色胚只得撇下她朝那小厮迎了去。

    原来他姓曾,吉安侯府是姓元,又称呼他为先生,看来他并不是这府里的公子,兴许是在府里当差的?

    千秋刚松一口气,就见那色胚扭过脖子冷冷钉了她两眼,旋即跟着小厮朝那头走了。她一副身架陡然虚脱,扶着树大喘了两口气。

    柳家千秋,生性怯懦,今日这场路见不平,简直耗尽了她毕生的胆气。

    表姐说公侯之家人口繁杂,歪门邪道多,不好对付。果然不错,譬如那色胚,自己言行不轨,倒好像错的是别人,他倒理直气壮,一双眼睛就要将人千刀万剐了似的。

    还好才刚咬紧牙关,没给他打问出姓名。

    不然若给他得知她今日是来这里应招谋差事的,少不得从中阻挠,叫她落空。

    正暗自庆幸,忽见她表姐来仪嬉笑上来,千秋如遇救兵,忙迎上前,“仪姐姐,你怎么一去去半天,我都急死了!”

    来仪嬉着牙花,“院里有点事儿,多耽搁了一会儿,我这不是来了嘛。快别傻站着了,听说是在前头枇杷亭应招,咱们赶紧去,私下里使银子的也有好几个,可别叫她们夺了好差事。”

    说话间便拉了千秋朝左面小路曲曲拐拐下坡去。

    不愧是声名显赫的吉安侯府,家资简直厚得叫人垂涎三尺,连这些曲折小道也多是用大金山石铺就,听说这些石头都是打江南运来的。这小路只一副肩膀宽,金山石壁的缝隙中满是春色,生着浓苔与青草。

    走一段路便有几个石阶,石阶上疏疏落落掉着青黄相接的枇杷果,再过半月枇杷熟透,街市上约莫卖十文钱一斤。

    千秋从前能成筐买来吃,而今却有些难了。

    再下一截石阶,只见一座八角亭半隐于林边,这亭子就是应招答对的地方了。千秋心里的鼓点子咚咚动地敲成一支上阵曲,有种如临大敌的紧迫感。

    来仪扭头嘱咐,“一会儿妈妈问你会些什么,你可别虚,就说你会识字,能读书,精通诗文,擅长针黹,可千万别犯你那结巴的毛病!”

    不嘱咐还罢,一嘱咐千秋偏不争气地磕巴起来,“这,这这这——”

    这些她都不会。

    她不曾学过针黹,更未学过诗文,勉强识得几个字,是她爹教的。她爹识字读书也就是个二把刀,教她只能教成个半桶水,一封书信上她倒有一半的字不认得。

    她浑身上下除了这副皮囊,几乎没一项拿得出手的本事,心下不由得惶恐。

    “仪姐姐,明目张胆撒谎,会不会给人当场拆穿?会不会受什么罚?”

    来仪登时怄得眼珠子朝天上翻,“你管它是真是假!反正只捡好的说,但凡来应招的,谁不吹嘘两句?咱们输人不输阵。你放心,钱到好办事,妈妈收了咱们的银子,不会细问。”

    千秋决定听来仪的,毕竟人家在侯府当差有经验。

    来仪软下性子,“要是能分派在小姐房里,既有得赚,活还不重,多好的差事。你比人生得标致,这是你的长处,别窝窝囊囊的,千万要壮起胆气来,成败就在今日一举!”

    千秋受了莫大的鼓励,双眼渐渐射出智慧的光芒。

    这眼光射入亭内,忽令她一颗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儿。

    不会这么倒霉吧!

    那亭内飘摇着半截衣摆,可巧是灰纱白底,恰同才刚林中那片淡霭流玉一模一样,衣摆间露出一双黑缎靴,也同那色胚的一样。

    千秋不信邪,又跟着来仪下行几步。

    及至露出那色胚的半张脸,如见恶鬼,化成灰她都认得!

    来仪先顿住脚,自疑虑道:“怪了,今日怎么会是他在这里管应招?”

    千秋浑身汗毛倒竖,一把扯她转身,“仪姐姐,他是谁?”

    “他是管府里开销账目的先生,叫曾鹿巍。”

    万幸,只是个账房先生,兴许手上没那么大的权力,她是使了二两银子的,收钱的妈妈大约同他打过招呼。

    她这一丝侥幸,很快就破碎在来仪接下来的一番话里。

    “你别看这曾鹿巍年轻,却是个老古板的做派,成日板着张脸,不大与人说笑,查起账目来一丝不苟,一分一文都算得清清楚楚。在他跟前,凭你是谁的陪房谁的亲戚,一点马虎眼也甭想打过去,连诸位管事的都恨他恨得牙痒痒,偏老总管又肯偏袒他。”

    这还得了,这人不单有权,还是个火眼金睛!

    一会他几句话不就问出她是个什么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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