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我从十二岁时就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的人生。

    酗酒的父亲,抛弃我们却永远存在于饭桌上牌位的母亲。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任何人,怨恨这个词对我来说,太奢侈。

    得到了失去后才会怨恨,从未拥有得到过的,叫奢侈。

    母亲的做法是正确的,父亲说我们的母亲是在一片泛黄的草地上生下我们的,混合着不远处化工厂的味道,在那样的晚霞里,我被薄膜一样的胞衣包裹着,小小的像腰果一样。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诱人,哥哥放在地上,我油光水亮的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还连接着脐带,母亲拿起剪刀剪断脐带,看向我们的目光止不住的厌弃。

    母亲从未爱过我。不止是我,还有哥哥。婴儿毫不懂收力的嘴唇吮吸着她的乳汁,刚长出小牙的牙齿不懂的啃咬,每一次都是血肉模糊,混合着血和奶水的味道。

    母亲被两个恶鬼般的婴孩折磨的不成样子,在某一个夜黑风高,父亲喝醉了酒的夜晚,母亲跑了出去。

    她从未看过摇篮里的我和哥哥一眼,像是甩开了怨念的饿死鬼,再也没回来过一次。

    十二岁时,父亲酗酒的严重,轻则打骂,重则拳脚相向。哥哥护在我面前,脊背被酒瓶打断了一根,咳出的血喷在我身上。

    “哥哥...哥哥....”

    我哭着抱住父亲的腿,让他不要再打了。哥哥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我没有爱,如果一定要用爱这个代名词,那么就是哥哥。

    “我会一直保护你,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十二岁之前的哥哥这样说道,十二岁之后的哥哥把我按在地上,如父亲一样的拳头狠狠砸在我脸上。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好了要一起逃的吧...翠翠....说好了的吧?对不对?说好了会一起离开东京的吧?我们说好了的吧?”

    血从鼻腔里一股一股的喷出来,哥哥坐在我的身上,血溅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透露着我看不懂的癫狂。

    “我答应过会好好保护你的吧,为什么不相信我?啊、翠翠....翠翠...我的好妹妹,你说过会一辈子依靠我的吧?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血。

    “贱人....”

    血流不止。

    “贱人!!”

    血渗入地板。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血。

    “我爱你...翠,我爱你,翠,妹妹,我一直都深爱着你....”

    血。

    哥哥离开家后,没过多久就出了事。家里络绎不绝来了好多人,收债的、受害者的家属、警察、亲戚。能搬走的搬走,能砸的砸坏。父亲瘫坐在地上喝着酒大笑,我抱着膝盖蜷缩在柜子里。

    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听见这个称呼了。以至于看见直哉先生的文字祸的时候,抬起头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没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也没有伸手去接他伸出的手。我不知道那是文字祸还是没有被许愿柳操控的直哉先生在警告我。我无法分清。

    直哉先生的手还搭在我的小腹上,温暖宽大的掌心,热量源源不断从透过睡裙渗入里面。他把床大面积的范围都给了我,从后面抱住我。

    我侧躺在他的怀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眸空洞无神。

    我没有再和直哉先生有太多的对话和亲密的举动。直哉先生在客厅我就在厨房,直哉先生和我说话我就低着头不语。我已经在家里扮演无能的女儿很多年了,低头沉默不语对我来说,是我最天然的保护机制。

    直哉先生对我突如其来疏离沉默的态度十分不悦,他甚至给我买了礼物。

    “路过。”

    他伸手,一个樱花形状的发簪,“买东西当赠品送的。说了不要还要硬塞给我,刚好适合你那个土里土气的发型。”

    我迟疑片刻,抬手去接,只抬起一点点眼睛:

    ——贱东西——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不、不用了直哉先生……”

    我赶紧低下头,鞠躬绕过他,“我用不上这样的东西,您送给其他女士就好……我、我先去收衣服了……”

    “喂。”

    我仓皇逃开。

    “喂!”

    被叫住在原地,我的手指揪着围裙,下垂的目光不知道该看在哪里。禅院直哉上前,过低的视线让我只能看见他脚下的袜和衣角。

    裙裤的边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停在我面前,他“嗤”的笑了一声。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

    下巴被捏着向上抬起,我看着他的眼睛躲闪不及,一根细长的东西插入我的头发,动作稍稍有些粗暴,但没有很痛。

    “真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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