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的老熟人廉太医正在为程晚把脉。
林老太等人安静地守在旁边，不敢出声打扰。
程晚则是左手握拳虚抵着唇，时不时咳一声。
廉太医抬眼瞅了一眼程晚：“动一下右手腕。”
程晚按照廉太医的指挥，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这几日会试过程中，可有觉得腕骨不适？”
程晚点头：“有，有时候能感觉到手腕酸痛。”
“哎呦！这你怎么都没和我们说过？”林老太上前一步，面露着急：“太医，我孙女这手腕不会留下了什么隐疾吧？”
王氏也目光恳切地看向廉太医：“太医，这手腕该怎么治、怎么养护，只要您说，我们都听您的，需要什么药材您也只管吩咐！”
“是啊，太医，我们都听您的，您可千万帮帮忙，这往后我们侯爷还要写字呢！”
“还要握刀！”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廉太医一直没说话，只专心检查程晚的右手腕。
程晚本来不怎么担心的，但此刻见廉太医这副严肃的模样，心里也开始发慌了。
不能吧？
这几天考试，没觉得影响写字啊。
程晚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腕，没忍住小幅度地动了动。
“手腕没什么问题，养护得不错。”廉太医终于下了诊断。
“没什么问题？”小林氏听到这话，没忍住质疑道：“太医您再给好好看看，刚才阿晚还说手腕酸痛呢！”
廉太医站起身，神色从容，不疾不徐道：“连考九天，想必手腕酸痛的人远不止昭平侯一个。”
啊？
包括程晚在内，所有人齐齐看向廉太医。
“太医您的意思是，我家阿晚的手腕......”王氏紧攥帕子，面含期待：“没问题？”
廉太医点头，给出肯定答复：“没问题。”
“也不会留下隐疾？”林老太没忍住追问了一句。
“不会，昭平侯的手腕恢复得很好。”
这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
林老太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程晚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廉太医看着程晚，缓缓开口：“昭平侯的身体还未彻底修养好，外强内虚，那名举子的行为，致使昭平侯伤势加重，往后还需好好将养才是。”
“什么！”林老太脸色骤变：“那人竟真的将阿晚打伤了！不是没......”
“咳咳！”程晚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林老太猛地回神，方才险些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她连忙话锋一转：“那人实在是太可恨了！竟敢当街殴打侯爵！阿晚呐，你没事吧？”
说着，林老太上前轻抚程晚的后背。
廉太医看看眼前这一家人，又看了眼仍旧在咳嗽的程晚，心中好笑，面上依旧从容淡定，慢悠悠道：“昭平侯的嗓子没问题，可别咳出真问题了。”
程晚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咳。”
程晚眨巴了两下眼睛，极其小声地最后咳了一下。
“体表不见新的伤痕，可内里旧疾受了惊扰。这份诊断，老夫会如实誊写，送交顺天府存卷。”
廉太医前脚刚走，林老太后脚便问程晚：“阿晚，廉太医刚刚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没有被那个人打伤？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程晚站起身，扶着林老太坐下，笑盈盈道：“那人刚碰到我，我就倒下了，我没受伤。至于廉太医......”
程晚沉吟一声，继续道：“廉太医知道我是装的，但是他没戳破，反而选择帮我做全了这场戏。”
林老太握住程晚的手：“那回头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廉太医。说起来这位廉太医与咱们家也属实不算陌生了，你可没少麻烦人家。”
这是自然的。
程晚正琢磨着回头该怎么向廉太医表达她的感谢，突然听到了小林氏夸张的惊叹：
“你们说咱们家阿晚怎么就能这么聪明呢！
老早就算到了今日出考场不太平不说，还特意嘱咐只让咱们几个女人去接，不让家里的老爷们去。
我猜猜，阿晚这么安排是不是担心家里的老爷们跟着，我们看上去就没那么好欺负了？”
程晚笑着点头。
还有一个原因，家里的男人们跟着，她担心万一没控制住局面，家里人会和那些寻衅的人打起来。
到时候有理也变没理了。
她现在流言缠身，不能再添负面舆论了。
“那大平今天到的这么巧，不会也是阿晚的安排吧？”
程晚摇头，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笑意：“是阿晏安排的，他给大哥弄了张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