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也喜欢你。
    银杏树下的风停了。

    沈诗情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刚才那句“你喜欢我吗”用掉了她攒了好几年的勇气,说出来之后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他都会说真话——他从来没骗过她。

    但言秋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跟他告白。

    我该说什么?

    死脑!快想呀!

    他写过那么多字,小说里写过两个人的对话,黑板报上写过标题和诗句,贺卡上写过祝福语,但此刻他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她还在等,见言秋一直没说话,沈诗情的眼眶微红,眼角上挂了一颗泪珠,但她没有去擦。

    她等了好一会儿,也许只有几秒钟,但在她的感知里,这几秒比她在操场跑过的所有圈加起来还要长。

    “秋秋,你不喜欢我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微红,眼泪开始在里面打转。

    “喜欢!”

    他看到她的眼眶红了的那个瞬间,这两个字几乎是本能地说出口的。

    沈诗情愣了一下。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把那颗泪珠擦掉,然后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那你直接说不就行了,你在迟疑什么?”

    言秋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主要是,我觉得我们年纪还是太小了,无法分辨爱情和亲情之间的区别......”

    “我完全可以分辨呀!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就是爸爸妈妈之间的那种喜欢!”

    沈诗情打断了他的话,仰起脸,那双泛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她的语气比他想象的更坚定,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那你呢?你又是哪种喜欢?”

    “跟你一样。”

    这次他没有犹豫。

    “对呀,所以我们两个是互相喜欢的。”

    听到自己想要的的答案后,沈诗情破涕为笑,两颗泪珠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又用手背蹭了一下,把泪痕全蹭干净了,然后把手放下来,歪头看着他。

    “要是你觉得现在的我无法分辨的话,那我们也可以等到十八岁,等我们都长大了,什么都分得清,到时候再重复一次这个过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对她来说,喜欢就是喜欢,她快满十二岁了,等到十八岁的话,也无非是再喜欢他六年而已。

    “好,如果十八岁那年你还喜欢我,我会和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他们坦白的。”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那在这之前,秋秋你也不能喜欢上别的女孩子哦~”

    沈诗情开心地笑了,又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然后仰起脸看着他,声音轻快而认真。

    “不过今天是我先告白的,十八岁那年就轮到你了。”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犹豫。

    她把铁盒子重新抱回怀里,抬头看了一眼银杏树上那两个被树皮撑大了好几圈,已经快看不清痕迹的“胶囊”二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手指。

    然后把手伸向他。

    “我手上有泥,你帮我擦一下。”

    言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蘸了一点矿泉水,握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

    泥土已经干了,不太好擦,他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指,确认都擦干净了才松开。

    “好了。”

    “还是你的手比较巧,擦那么干净。”她把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看,侧身坐上了自行车后座,一只手抱着铁盒子,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

    自行车平稳地穿过公园的小路,钥匙扣上的小贝壳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她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后,她把铁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和大布熊“秋秋”、旧的布熊“老秋”、排成一排。

    然后翻开画画本,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水彩笔在纸上画了一棵银杏树。

    树干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字,树下站着两个人。

    她在右下角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写完之后歪头端详了好一会儿,又拿起笔在“十八岁”后面加了一个小小的爱心,然后合上了画画本。

    突然,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屏幕上跳着“豆豆”两个字。

    她刚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喂”,那头就传来林豆豆压低了却压不住兴奋的声音。

    “喂喂喂?诗情结果怎么样了?”

    沈诗情靠在床头,把大布熊“小秋”捞过来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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