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会画画!”
“文艺委员除了画画,还要负责班级的黑板报和文艺活动——”
“我都会!”她站起来,“我可以画黑板报!我会画太阳和大海!我还会唱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李老师笑着让她先坐下,说竞选要一个一个来。
最后举手投票,沈诗情以压倒性优势当选文艺委员。
她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一个小男生举手说他会弹电子琴,但没带电子琴来,没法现场展示。
同学们觉得不够有说服力,甚至还有人说他是奥特曼,只是没带变身器而已。
投票的时候,沈诗情率先把手举得高高的,投了自己一票。
然后回头看了言秋一眼。
言秋也举了手。
她又瞪了旁边几个还不认识的小朋友一眼。
又有三个人举了手。
“恭喜沈诗情同学当选文艺委员。”李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名字。
她坐下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凑了过来:“以后黑板报的事你要帮我。”
“好。”
“你负责写字的那个部分,你字好看。”
“好。”
午饭是在学校食堂吃的。
不锈钢的餐盘,一格米饭一格菜一格汤。
沈诗情第一次用这种餐盘,端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洒了。
她的菜格里有一块红烧肉。
她咬了一口,表情立刻变了。
“没有我爸做的好吃。”
“你爸那是秘制。”
“对,秘制。”
她想了想,把那块肉还是吃完了,没有浪费。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言秋的餐盘旁边。
糖纸是粉色小兔子图案,边角有点皱了。
“你带了几颗?”
“三颗,上午一颗下午一颗放学一颗。”
“分我一颗你就只剩两颗了。”
“那下午不吃,放学再吃,反正你每天也要吃一颗。”
言秋把糖收进口袋。
沈诗情的口袋大概是哆啦A梦的四次元空间,里面什么都能掏出来——糖、橡皮、贝壳、石头、薄荷叶、压扁的帽穗。
这次是糖,下次搞不好会掏出一只蝌蚪。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李老师教拼音。
她在黑板上写了六个单韵母,a O e i U ü,一个一个教发音。
小朋友们跟读的声音整齐又稚嫩。
有的把e读成了鹅,有的把ü读成了呜。
沈诗情读得很认真,嘴巴张得圆圆的,但读到ü的时候遇到了困难。
那个ü上的两点让她很困惑,她觉得应该读成U。
“ü——淤——”李老师示范。
“污——淤——”沈诗情努力模仿。
“诗情同学再试试。”
“淤——”这次终于对了。
她松了口气,转头看言秋,用眼神问他“我读对了吗”。
言秋点了点头。
她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三个ü,每个ü的两点都画得特别大,像是ü长了两个大眼睛。
言秋翻开语文课本。
这些拼音他前世学过,后来用了二十多年,熟到不需要经过大脑。
但他还是一笔一画地在本子上跟着写。
重新学一遍也挺好的——不是以一个大人的视角俯视这些知识,而是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从头开始。
这种感觉,和他重生后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她名字一样。
有一种缓慢而踏实的重量。
下午四点半,放学铃声响起。
两家的家长都来了。
沈南风和言行舟下午特意提前下班,两个妈妈也一起来了。
沈诗情一出校门就扑到林佳佳怀里,然后立刻站直了宣布自己当了文艺委员。
沈南风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女儿出息了!才第一天就当官!”
“文艺委员不是官,是为大家服务的。”
这话大概是李老师教的,她说得一字不差,但语气里全是得意。
“言秋呢?你当什么了?”许文珊问。
“没当。”
“他帮沈诗情当上了文艺委员。”言行舟在旁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竞选的时候肯定瞪他了,他一举手,别人就跟着举。”
言秋没说话。
沈诗情在旁边捂住嘴笑。
知子莫若父,言行舟观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