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众人都跪伏在地,身体颤抖,害怕不已。

    他身穿锃亮的盔甲,手上提着的长剑还淌着鲜血,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带走。”陆慎炀轻蔑地瞥了苏韫一眼,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苏韫众目睽睽之下被士兵押解着,陆慎炀翻身上马,一行人浩浩汤汤出发。

    他较之从前更为消瘦,脸部轮廓分明,那双眼里暗藏的光芒威慑他人,令人心生寒意。

    苏韫双手被绑,绳头在陆慎炀处,他悠哉悠哉骑在马儿,苏韫踉踉跄跄跟在身后。

    一行人走过熟悉的街巷道路,直到到达她刚才离开的府邸,景府。

    苏韫扬起纤细的脖颈,忽地心生退意,不愿进去。

    她害怕躲避,不敢面对曾经熟悉日日相对的人,如今了无生息死在她面前。

    尤其是景愉,曾经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爱吃爱玩的小姑娘,如今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她身体朝后,一直努力挣扎。

    陆慎炀牵着绳头,感知到她的抗拒,眼皮一抬嗤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将绳头用力一扯,拉着苏韫进了景府。

    景府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四下无人。

    “来人,去给我把景家人找出来。”发号施令里是无穷无尽的恨意。

    身后的士兵各处分散开后,往院子里搜寻活人。

    苏韫身子颤抖地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酷暑难捱的夏季里她如坠冰窖,浑身冰凉,面色发白。

    陆慎炀坐于上首主位,冷眼看着下首的女人。

    真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当年她毫不犹豫地舍弃陆家,将情报送给夫家助他官途亨通。

    如今景家一时失势,她贪生怕死地撇下众人跑了。

    貌美如花,冰肌玉骨,气质如兰,纤秾合度,从前他大概就是被这些外在迷了眼,失了魂。

    相对无言的时刻很快被打破,吴舟沉声道:“主子,景家人皆已认罪伏诛。”

    苏韫身躯已颤,双手紧抓衣袖,涌上眼泪。

    “以为死了就解脱了?”陆慎炀冷厉的声音,意味不明。

    苏韫思量其中意思,却见他挺拔修长的身姿漫步下来,不急不慢地站于她身前。

    那张英气凌厉的脸面对她:“死了也可以鞭尸,你不是想活命吗?你亲自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当年若不是这个女人告密给景家,景家如何能知此事?如何能步步高升?

    苏韫被他地狱般幽深瘆人的话吓得连连后退:“不,我不。”

    “不愿意,那你亲手将你夫君的头颅割下给我看看。”陆慎炀继续说道。

    当年他的母妃死后还被悬挂于城门,从前那般爱美漂亮的人被如此羞辱,他自然是要一报还一报。

    苏韫惊恐地对视陆慎炀古井无波的眼眸,他眼里的情绪太复杂了,从前她一眼能看穿,现在一点信息都无法知晓。

    “什么都不愿意,还想活命?”陆慎炀似乎耐心耗尽,他站起身来,高大的阴影将苏韫全部覆盖,似是一只吃人的猛兽。

    苏韫满心苦涩,她知道他因肃王妃恨她,想要她血债血偿。

    纵然此事不是她告密,但父亲做的事情,她不能将他推出来。

    见她傻愣在原地,陆慎炀朝身后吴舟:“去将景阳的头颅斩来。”

    吴舟点点头离开。

    接着陆慎炀面朝苏韫丢下一把匕首,是当初寺庙他赠与她,后来她归还的那把。

    外表图案繁华,匕首精致小巧,落地响声惊醒苏韫。

    “你自我了断吧。”陆慎炀冰冷无情,“用我的兵器杀你,怕脏了它。”

    苏韫俯身捡起匕首,修长的手指拨开匕首外壳,吹毛断发的刀刃,光亮的刀身映照着她清透的眼眸。

    她用手轻轻抚摸了一把刀刃,削铁如泥的刀刃立刻见血,指尖滴滴鲜血冒出。

    她想这样也挺好的,不知肃王妃之事时,她以为自己尚有一线生机,景阳告诉她后,她也不知以后如何了。

    深海血仇,怎能平息?

    如今若是死她一人,平息了陆慎炀怒火,保住苏家也是值了。

    她闭目举起匕首,欲将匕首插入胸口。

    却忽地空中飞来一个茶杯,将她手心的匕首击落于地。

    “苏氏,你可后悔?”陆慎炀蕴藏危机的眼死死盯着苏韫,肆无忌惮的利剑挑起她的下颚。

    苏韫呆滞地回想,后悔什么呢?

    后悔当初仗义执言?后悔竹林相谈?后悔告知父亲?

    其实最后悔的是当初自己优柔寡断见了他最后一次。

    “主子,景阳的头颅取来了。”吴舟一手持一个大木盒里,盒子入口处还不断渗血,另一手提着带血的兵器。

    苏韫眼眸一直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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