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大人的身体很好,只是近来有些劳累,需要多加注意。”大夫将脉枕收回,整理东西。

    诊治完毕后,由丫鬟带路将大夫送出门。

    景阳看了看苏韫:“现在可安心了?”

    苏韫尴尬笑笑,为自己的疑心感到不好意思。

    “是我多虑了。”

    景阳勾唇浅笑,眼眸却如冰山寒冷。

    早在大夫进门前,他就先行把脉问诊过了。

    大夫脸色凝重地告知他,此生子嗣无望了。

    景阳想来想去,总是没有勇气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夏日炎炎,日子快到端午了,朝堂形势如火如荼,人人自危。

    叛军势若破竹,朝堂的军队却是一败再败,愈发陷入包围里了。

    城内许多富商,亦或是官宦子弟都纷纷离开京城避风头了。

    苏韫有心想要询问一番,奈何景阳日夜不归,忙得团团转。

    忽地一日夜里,外面传来阵阵闹声,伴随着尖叫声。

    苏韫起床,见下人个个面色不安,她起身穿戴好立刻有人前来回报,说是叛军已经在攻打城门了。

    苏韫闻言连忙前去景老夫人的院子,她到的时候景愉也到了。

    景老夫人面色忧愁,谁也不曾想到叛军竟有如此通天本能,忽地夜晚夜袭京城。

    这一战若是败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江山易主,景家自然没有好下场。

    外面时不时传来乱民烧杀掳夺的声音,幸好景府的家仆众多,贼人没有成功闯入。

    苏韫命彩韵将小老虎盯好,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莫让它偷跑出去了。

    三人相见无言,面色忧心忡忡。

    景阳神色匆匆赶了回来,温声安慰众人:“莫慌,京城有重兵把守,必叫他们有去无回。”

    “你父亲呢?”景老夫人急忙问道。

    景阳擦擦脸色的汗珠,神情严肃:“母亲莫慌,父亲在陛下身边候着,但叫我来回话,若是到了那一刻,自我了断总被敌人侮辱欺凌好。”

    景老夫人面色镇定:“那是自然,我景家书香门第,万不能与叛贼同流合污,誓要以死明志。”

    苏韫听后眉头暗皱,现在若是收拾行李举家离开,说不定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何至于走到一条死路。

    说白了此事无非就是当今陛下与肃王的博弈,皇子们的皇位争夺,以死明志除了彰显他们对当今陛下的忠心耿耿,于江山社稷黎明百姓无任何意义。

    四人默默无声坐在大厅,静待最后的通牒。

    外面火光阵阵,黑夜亮如白昼,兵器相撞声络绎不绝,百姓的呼救声也不曾停歇。

    忽地下人面色惊慌跑进来,双手还捧着东西。

    景老夫人猛地站起来,这么快就城破了?

    “主子们,这是温家送回的东西。”小人面色惶恐,将东西丰上。

    景老夫人将红漆木盒打开,里面赫然是温景两家的婚书。

    “这温家欺人过甚!”景阳瞥见婚书,语气狠厉。

    眼下将婚书送出来,温家摆明了是要退婚。

    苏韫瞧见了,猜测前方战势恐怕十分不顺。

    这场博弈里,温家如此快地舍弃了景家,想必是掌握了某些信息。

    景愉嘴唇发白,苏韫将她拥在怀里。

    “罢了,遂了他们意。”景老夫人将婚书拿起,对仆人继续说道:“你去给温家传话,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小人点头称是离开。

    四人一直坐在大厅处候着,直到有位较为年老的仆人归来。

    天色已泛起鱼肚白,丝丝缕缕阳光从云雾穿过。

    “大人已陪同陛下殉国。”仆人眼含热泪,声音嘶哑。

    悬在头顶上的石头终有落地的一天,焦急不已的心忽然静了。

    景老夫人的眼泪一滴滴流出,强行镇定心神:“既如此,我们片刻便来。”

    景老夫人命大家各自回院子,沐浴焚香正衣冠后再自我了断。

    “母亲,人生一世,何故要去守这些虚名。”苏韫忽地出声,“我们一大家子若是肯隐姓埋名,为何要白白送死。”

    死于陆家皇位争夺的纷争,实在是不值得。

    景阳听后温和的俊脸通红:“住嘴!你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苏韫据理力争,“若是为了天下百姓死,舍小家为大家我无话可说,可只是愚忠守节,让我们都去死,我的确是不甘心。”

    “你们回自家院子吵。”景老夫人黑发里掺杂的白发愈发明显,疲惫不堪地挥挥手,“我要去陪你父亲了,再晚些时辰,我怕我下去找不到他了。”

    景愉看看苏韫,看看母亲哥哥,掩面而泣离开。

    回了院子后,景阳依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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