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紧蹙,神情凶狠:“你已嫁入景家,自当依照我父亲的指令。”

    “我好生生一个人,凭什么要听旁人的话决定生死?”苏韫冷静开口,一双沁水平静地眼眸淡淡望着眼前人。

    景阳怒斥:“枉你饱读诗书,竟是如此不孝不悌之人。”

    苏韫嫁入景府三年,不曾和谁红过脸吵过架,夫妻两相敬如宾,旁人眼里的恩爱夫妻。

    “我们离开京城,隐姓埋名平淡过完一生不好吗?”苏韫抓住景阳的衣袖,“景愉爱笑爱玩,我们去过农村男耕女织的生活,她也一定开心快乐。”

    为什么大家都要去死,她是自私的,她舍不得太多,舍不得父母,舍不得她的弟弟,舍不得世间大好美景,袅袅村烟。

    “少拿景愉当筏子。”景阳猛地抽走衣袖,甩开苏韫,“你是还想着陆慎炀吧?”

    这么多年两人从没提起这名字,景阳第一次如此直面锋利逼问。

    “你什么意思?”苏韫抓住旁边书案扶起身来。

    景阳斯文和气的脸泛起讥笑:“当年他喜欢你,你难不成以为如今你们还能再续前缘,重归于好?”

    苏韫愣愣看着面前的人,他像是彻彻底底换了一个人,陌生到她都不认识了。

    景阳忽地走进一步,继续说道:“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当年他和肃王妃密谋离开京城,是你父亲告诉我父亲的,你说城门攻破之日,你们苏家焉有性命?他怕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饮其血,生啖其肉。”

    苏韫惊得双腿发软,跪坐于地面,头脑发昏。

    怎么会这样?

    父亲明明否认其事,难道当年之事都是她惹起的?

    看着失魂落魄的苏韫,景阳愤怒的情绪收敛了些。

    她生是景家的人,死也是景家的鬼!

    景阳冷静地近乎残忍,声线冰凉:“我不会给你和离书,陆家不会容忍景家有活口。”

    景老夫人的院内,景愉抹着眼泪走来,哭得很是伤心,抽噎打嗝。

    “你莫怕,黄泉路上大家都陪着你。”景老夫人理顺她因哭泣弄乱的发丝。

    景愉拼命止住恐慌,颤着身体问道:“娘,你能给嫂子一封休书吗?”

    语出惊人,景老夫人的手僵在半空。

    “母亲,我们景家人是没有活路了,但嫂嫂姓苏不姓景,能少死一个是一个。”景愉的眼泪止不住,糊了满脸。

    景老夫人长叹一声,将害怕颤抖的景愉搂入怀里:“此事该由你哥哥做决定,我不好胡乱插手。”

    景老夫人循规蹈矩了一生,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景阳小声哭了许久,嗓音抽噎:“可是娘亲你偷偷答应了我,今年是我在景家过生辰的最后一次,你答应会满足我的愿望。”

    那时候景愉的愿望是解了禁足,痛痛快快出去吃喝玩乐。

    景老夫人的心如同被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下,若是早知今日,她哪里会顾忌什么名声,定让她开开心心。

    “现在我的愿望变了,我希望你能给嫂嫂一封休书。”景愉声音坚定地说道。

    景老夫人心软了,因为这个年幼的女儿。

    她以三年无处出为由写下休书:“给她吧。”

    景愉又哭又笑地接过休书,像是往常一样声音上扬:“那我去找嫂嫂了。”

    按理说她不该再唤嫂嫂了,但景愉私心认为唤嫂嫂更亲近一些。

    景阳和苏韫正僵持之时,景愉来了。

    “嫂嫂,你走吧。”景愉圆圆的眼眸含着笑意。

    景阳眉头紧蹙,声音不解:“她能去哪儿?”

    “这是娘亲写下的休书,你不是景家的人了。”景愉将休书塞给苏韫。

    休书上已然落了红印,景阳勃然大怒,对着景愉大发脾气:“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他长身挡在苏韫身前:“你不许走。”

    “哥哥,能活一个是一个。”景愉焦急劝说,“阿韫不愿意,你这么强迫她何苦成了怨偶?”

    景阳伸手紧紧拽住苏韫手腕,不肯放手。

    “松手!让她走!”远处传来景老夫人的声音,她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景阳不服气地质问:“娘为何私自写了休书,不同孩儿商量一声?”

    “景家的家训你忘了吗?”景老夫人略微浑浊的眼看着景阳,有些失望,“如此气急败坏不是君子所为。”

    景阳听后良久才缓缓松开手。

    “阿韫,你走吧。”景愉眼泪止不住的流,嘴角上扬催促道。

    苏韫抓住景愉带了长命绳的手:“我们一起。”

    “不了,我要和哥哥母亲一起。”景愉笑着放下苏韫的手,“以后我们忌日,你可要记得多给我准备好吃的啊。”

    忽地外面仆人四处逃窜,伴随着阵阵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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