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平静地陈述着事实,“这份糕点是我祝你的贺礼,我们不必再见了。”
“我已经和我的父王言明,不日我将带着母亲去退亲。”陆慎炀将心里的话全部说出。
苏韫大惊失色:“你疯了!私自出京是重罪。”
肃王远在边疆,肃王妃和陆慎炀在京城内不得随意外出。
“你再耐心等我一段时间!”陆慎炀情急之下,紧紧握住苏韫的手。
苏韫狠心:“不必了,我不喜欢你。”
说话后将他送她的匕首丢下,决然离去。
苏祭酒在门口等着苏韫回来,见她失魂落魄走回。
他蹙眉担忧:“都断干净了?”
苏韫点点头,又忍不住心存幻想出声道:“若是陆家与王家退亲...”
“肃王亲自定下的婚事,缘何又去退?”苏祭酒反问。
苏韫沉默片刻后道:“陆慎炀与我说,会与他母亲一同去退亲。”
苏祭酒双眼睁大:“他陆家真是胆大包天,从今以后你不得再出家门一步。”
肃王府内,陆慎炀催促着肃王妃离开。
“我这么做了,你父王可要骂死我。”肃王妃一脸为难。
陆慎炀冷笑讥讽:“所以你站在他一边是吧?不要你儿子了?”
肃王妃又默默闭了嘴,当娘的哪能看儿子难过?
他连声哀求,不管冒多大的风险,她也忍了。
带上亲兵赔礼,一行人轻装悄无声息出发。
行至城门门口时,竟然还有人早为他们打点好一切,陆慎炀准备的假文书都没用上,就草草通关放行。
一行人行至了两个时辰后,快走出京城边界时,倏地身后传来阵阵马蹄重甲声。
陆慎炀眯眼望去,是黑压压的军队。
皇帝为了来抓他们,竟然动用如此大的阵仗,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肃王妃身边的亲兵领队忽地出声:“快,加速,被他们追上就没命了。”
“你什么意思?”陆慎炀顿感不对,“为什么会没命了?”
只要还需要他父亲一日,皇帝就不可能将他们母子处死,需要他们母子牵制肃王。
“肃王殿下与皇帝已势如水火,不死不休了。”亲兵领队言简意赅,“此行出逃是在殿下意料之中。”
定亲是真的,光有兵权是不够的,太原王氏富甲一方,家财万贯,最重要的他们粮草充足,交通便利。
一旦宣布两家联姻,皇帝是左右为难,担忧更甚,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肃王早有意让肃王妃和陆慎炀出逃,可担心肃王妃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所以才言语鼓动两人亲自退亲。
解释清楚缘故后,肃王妃吓得脸色惨白,她这一生过得都是仆从环绕,富贵平安的日子,何曾如此落荒而逃。
她乘坐的是马车,哪里跑得过后面训练有素的骑兵。
“王妃对不起了,王爷有令情况危急下要先保证世子的安全。”亲兵领队开市安排人手,意欲丢下肃王妃。
“畜生!”陆慎炀怒骂一声,“我娘走不了,我也不走了,就是死我也陪她一起。”
他不可能和他父亲一样,轻飘飘地抛下家人。
“世子,被追上了所有人都活不成!”领队竭尽全力劝说。
肃王妃眼泪止不住流下,她绝食威胁执意要嫁的夫君竟然如此对她,他们也曾恩爱,她亦为他千辛万苦生下孩子。
“娘,你别怕。刀山火海,孩儿都陪你。”陆慎炀重声安慰。
肃王妃释然地笑笑,接着摇摇头。
她一生千娇百宠惯了,连马儿都不会骑。纵使舍弃马车,与他人骑马也不行。马儿搭着两人的重量,跑不过身后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