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易中海刘海中到桂省
    凌晨时分,

    三辆美制越野卡车编队沿着右江北岸的简易公路颠簸前进。

    第二辆车的后车厢里,刘海中趴在车厢挡板上,脸色蜡黄,嘴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酸水。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吐了多少回了,从汉口坐上卡车开始,胃里就没消停过。

    这会儿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跟着张仁德南下。

    前几天张仁德在南宁收到弟弟的电报说要回百色祭祖,刘海中一听"二叔"要在老家待几天,立马积极表态要跟着来,嘴上说的是"祭奠祖师爷",心里头盘算的是在军长面前露个脸。

    一个师父半个爹嘛,自己这份孝心搞不好二叔一感动,给弄个一官半职的。

    他是真没想到这路能烂成这样。先是乘坐军列南下到汉口,还算平稳。

    到了汉口转卡车编队,颠簸的劲儿就上来了。

    等进了桂省地界,公路走一段就有一段被炸毁的,走走停停,有时候还得下来推车,卡车底盘哐哐刮着石头,整个人像筛糠似的抖。

    从南宁往百色这一路,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换了位置。

    一旁的张桂林笑了起来:"刘大哥,您这也太不禁……"

    "桂……"刘海中刚想骂回去,肚子里头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呕!!"

    这一声呕刚刚落下去,旁边易中海也跟着扒住车厢挡板,

    "呕!!"

    他吐得更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易中海本来是不想来的。

    他在娄氏轧钢厂干得好好的,虽说张仁德隔三差五拎着鞋底子追着他打,可好歹手艺学了不少,工资也涨了两回。

    可他结婚十年了,高翠兰的肚子一点动静没有,医院跑了七八趟,中药西药吃了好几筐,愣是查不出毛病来。

    这回听张仁德说桂省老家有个壮族村,姓韦的,家里传着一手专治不孕不育的土方子,两广以前是百越之地,擅长以毒攻毒之法。

    易中海心一横,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就跟来了。

    本来一路上还好,虽然颠是颠了点,但他还能扛得住。

    可一进入桂省,情况就不对了。

    路边时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有时候是远处山头上响几声,有时候离得近,就在公路旁边的林子里。

    问了一嘴才知道,这里到处都是土匪,白崇禧的十万大军溃败之后,不少散兵游勇钻了山沟子,跟当地的地痞流氓勾结在一起,占山为王,打家劫舍。

    解放军虽然已经解放了这一带,可剿匪的活儿还没完,到处都是小股武装在流窜。

    刘海中好不容易从呕吐的劲头里缓过来,拿袖子擦了一把嘴,狠狠地吐槽道:

    "师傅,您这小老乡白崇禧简直不是人啊,十万大军就这么的丢上山落草为寇,这得害了多少人呐?

    输了就输了嘛,要我是白崇禧,踏马滴老子直接杀去缅甸,占山为王,当个国王不香吗?"

    张仁德坐在车厢最里头,靠着挡板,两只手拢在袖筒里,听到这话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你啊,就是喜欢做梦。你想去就去吗?那好歹是一个国家!这是外交上的事情,白代表的是什么你知道个屁。"

    他嘴上骂得硬,心里头其实比谁都难受。

    离开家乡二十一年了,再回来,却看到家乡这般模样。

    他是桂系出身的,太明白桂省狼兵的德性了。

    那些兵在山里头长大的,打猎砍柴摸爬滚打出来的身子骨,打起仗来一个顶仨,可军纪涣散也是出了名的。

    凑在一起的时候战斗力可能不咋样,可要是分散开来,一个个真就跟饿狼一样,抢东西杀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白崇禧十万大军一散,这帮人钻了山沟子,那不翻天才怪。

    这次回来他根本就没带女眷,一路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木秀华和玉林都在北平待着,他一个人带上几个徒弟就上路了,安全第一。

    清晨,车队抵达百色军分区。

    换成了吉普车,路况稍微好了一点,刘海中和易中海总算缓过来一口气。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于进了村口。

    易中海眯着眼往前方张望,村子里头赫然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哨位摆得整整齐齐,明哨暗哨都有。他压低声音说:"师傅,你看,这么多解放军,我看着起码是两个连的兵力吧?"

    张仁德一眼就辨出来了,脸上不动声色,嘴上轻描淡写地说:

    "这配置,起码是兵团级别司令员的警卫连。"

    他这话说得轻巧,心里头其实也咂了咂嘴。

    他这个弟弟在昆明当着滇省军区的副司令,回老家祭个祖就带了两个连的兵来保驾护航,排场确实不小。

    张仁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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