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听禾闻言分外诧异,天光与长睫的淡色阴影落在她眉骨和鼻梁上,勾勒了些看起来像是惊慌无措的神情。
慢慢的,慢慢低垂了眼睫。
时间似乎过去几秒,又像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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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成百上千的弯与绕。
嘴角想要抽搐却又不能明显笑起来。
等了这么久,终于听他问出口了。
整个下午,她一点点放下诱饵,观察着这条冷淡傲慢的大鱼是何反应,脸都笑得僵硬。
你喜欢我,是不是?
我喜欢你,当然是啊。
但是——
郁听禾在席朝樾愣怔的注视下,抬起手,不是害羞模样,她将柔软的手掌轻轻地贴上他的脸。
“席朝樾。”她微微歪头,茫然若失的眼眸满是疑惑,“你没发烧,或者吃错药吧?”
说完煞有其事地向上感受了一下他额头温度,然后收回,眼神坦荡得近乎无情:“客套的话也信?”
咯噔。
席朝樾那点还没来得及成型的笑,凝固、破碎,方才因为她沉默而攀升起的紧张,仅在这一瞬,骤然消散。
“在樊姨面前,难道我要说我们商业联姻,纯属凑合吗?她是长辈,又那么热情地为我们设计婚戒,我觉得维持表面和谐是基本的礼貌。”
又是“客套”,又是“基本礼貌”。
只有他在那暗自揣测,隐隐欢喜。巨大的落差感让席朝樾一时心口发紧,下颌紧紧绷着,眼中酿化了更深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郁听禾轻皱了下眉,唇角绮靡笑意:“还是说,你很希望我说的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