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的猎手通常善于暴露自己。
剖白了心事,完全展现软肋与真心,其实内核全是精心的诱捕。
郁听禾偏就利用自己极具侵略的美貌,眼神逼视。
要他心里七上八下,要他自己先行沦陷,要他心动到无法自持,然后亲口说出喜欢。
这场游戏的主动权,要在她的手里。
席朝樾看着她眸中升起的挑衅,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样忽近忽远的情绪。
希望是真的吗,他的想法吗。
他只是借由了今天的场合,这样的契机,推翻一个潜存的荒谬猜想。
忽然,他很低地笑了笑,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动,低沉又苏到骨子里的笑声:“不是真的,那你觉得我们算什么关系?”
席朝樾目光重新攫住她,眼底那片暗沉被近乎灼人的深幽取代,彻底被挑起胜负欲后的锋利。
她曾在意的问题重新抛回,又会是什么答案?
“当然是你说的新婚夫妻啦。”她的眼眸水波潋滟,狡黠又灵透,完全不肯吃亏。
郁听禾不欲与他反唇相讥,点到为止。
恰好车来得及时,短促清晰的汽车喇叭声在不远处响起,成就了她的完美退场。
“走了,我打球去。”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朝身后空气挥了挥。
很快,车的尾迹消失在街道尽头。
席朝樾依然保持着插兜的懒散姿态,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离开,把他留在这片由她开始的复杂迷雾中。
缭绕的心绪慢慢溢,这场拉扯,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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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听禾和席朝樾领证的事,在两家人正式见面后,没有刻意隐瞒。
寰鸣、森垣两大集团某些业务的资源整合逐渐提速,股价短期看涨,在北城的竞争格局中出现小幅倾斜。
商业伙伴纷纷往两方的住址送去贺礼。
还有顶奢品牌主动递上合作邀约,争取婚礼的独家赞助,竞标场地承办。
消息小范围扩散,如涟漪般,很快传到更外的圈子。
她的朋友们在知道这事后,起初还不太敢确认,瞧着没有朋友圈官宣,没见过当事人点头,旁敲侧击又担心冒犯了。
刚巧八月下旬,雪场举办的夏季活动接近尾声,盛大的庆典,谢斯南喊了郁听禾来玩。
苍龙山脉虽然总体海拔高,但夏季雪道并无积雪,只能用作自行车速降和徒步探险路线,缆车全年运营勉强回收成本。
不过山脚酒店和山谷独特的紫风铃景点,在夏季依然不断吸引游客过来,后来扩建起露营基地,听了郁岩青的建议引进户外电影展和音乐节,雪场在今年夏天如火如荼地为她创造了不少营收。
运营中心的一楼大厅,几个年轻员工正围坐着闲聊,不知是谁提起了老板的八卦。
郁听禾除了冬天来得不多,再加上人员更替频繁,他们之中真正和郁听禾相熟的,大约只有谢斯南。
因此,当谢斯南准备下班回去的时候,被人拦在了接待台前,热闹的气氛加持,笑语盈盈。
谢斯南证实了这件事,并且告诉他们,夏日祭结束后老板会在松庭雅筑包场请客,全体员工都去,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
人均2k+的洋房海鲜餐厅,众人眼睛瞬间亮起,脸上全是雀跃,欢呼声差点掀了屋顶,翘首期盼着周末。
这座由民国时期,某位银行家老洋房改造的餐厅,隐匿在梧桐掩映的街道之间,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通常只在傍晚时分短暂营业四个小时。
郁听禾想着既然是雪场团队的聚餐,就把她滑雪认识的朋友一起叫上,秦悦可、邢野、魏绍之,这些关系比较紧密的户外圈好友,虽然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但八月下旬大多还算清闲。
几天后的周六傍晚,北城东区,郁听禾站在洋房餐厅的庭池边,朋友们陆续到来,看得出有些人的紧张,精心收拾过的服饰以及精致妆容。
“都是朋友,随意些就行。”郁听禾说。
“听禾姐,太让你破费了!”前台的几个女生在经过她时,还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前几天看到你在打网球,不知道送什么作为新婚礼物,我们就一起买了这副球拍给你,希望你能用得上。”
“不用带礼物的。”郁听禾上前抱了抱她们,“还是谢谢你们了,以后我打球肯定会经常带着的。”
雪场团队来了二十多人,不太熟的员工没有这么卷,只热情地打了招呼,不过在见到郁听禾时,无一不惊叹她的年纪和外貌,悄悄询问。
谢斯南平时工作风衣衬衫穿得人模狗样,聚餐反而一身休闲的低调装束,正好奇地研究着池子里的锦鲤,等她身边没那么多人了,才走过来问道:“郁总,这地方有点帅气啊,我光看那鱼的品级就值不少钱呢。”
“喜欢啊?我帮你问问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