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决定:聂予黎 X 朔离
……
这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属于他们的故事。
……
聂予黎从小就能看见鬼。
这听起来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毕竟世界上哪会有鬼?
可小聂予黎就是能看到。
自他有记忆起,他就能看到宅子内跟在父亲身后的黑色人影,它们呢喃着咒怨或憎恨的话语,形体不一。
宅子外面的世界更加光怪陆离。
喧嚣的人群中,一个脖子拉长到将近两米的女人尾随着一名玩手机的大学生。
人行道的红绿灯前,身高不足一米的幼童雕塑般站立,它血红色的眼白瞪着刺眼的太阳。
不出所料,当天夜里,聂予黎再次发起了高烧。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聂父聂母找遍了医学界的权威,给出的回复全是“底子薄弱,需静养调理”,却无根治之法。
几个月后,通过复杂的商业人脉,聂家请来了一位在圈内讳莫如深的道家居士——玄一大师。
“这孩子体质阴寒至极。”
玄一为聂予黎把脉过后,回答。
“他天生灵窍未闭,游荡的阴秽之物最是喜欢。”
“他这身病不是肉体上的亏损,是被阴气日夜侵蚀所致。”
“大师,那该如何救他?”
聂父上前一步。
“只要您能开口,聂家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这是祸,也是缘。”
玄一捋了一把下巴上的短须。
“这孩子是天生的道术好苗子。”
“若二位信得过贫道,我便收他为徒。”
自那日之后,小聂予黎便跟着玄一大师学习晦涩难懂的道门心法,终于不再动辄高烧昏迷。
即便他依然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游荡在街头的扭曲身影,现在也学会了完全无视它们的存在。
七岁这年,聂家将孩子送进公立小学。
……
朔离从小就很倒霉。
她倒霉到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家里欠债破产,只有个勉强领养老金的老头带着她到处捡垃圾。
倒霉到在街头奔波翻了三四个桶,也找不到一个塑料瓶。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和这老东西互相推卸责任,大吵一架,最后老头臭着个脸把她从房间里拎出来吃存粮泡面。
“吃吃吃,就知道吃!”
老头用筷子的一头重重敲击着桌面,震得碗里的面汤直晃。
小朔离头都懒得抬,她大口吸溜着面条,吃的如痴如醉。
“我问你话呢,死丫头。”
“今天出去捡瓶子的时候,有没有听我的话,日行一善,做点好事?”
“做个屁啊。”
小朔离咽下嘴里的面汤,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别说做好事了,我连个好脸都没给路边那条流浪狗。”
“你这死丫头!”
老头的手指要戳到她的脸。
“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出门在外要积德吗?”
“积德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朔离嘟囔。
“我们都在这苟且偷生了,你还指望我去做什么好事?我去给谁做好事,给那些债主捐款吗?”
“哪有小女孩是你这样的,天天就钱钱钱,钻到钱眼里去了!”
老头拍着大腿抱怨。
“你看看胡同口老王家的孙女,人家现在正在院子里跟朋友玩捉迷藏呢!”
“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臭着个脸,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一样。”
朔离对这种比较毫无兴趣。
她吃饱后,就舒舒服服地靠上椅背,满意地哼哼。
老头看着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
“我早给你算过命了。”
他苦口婆心。
“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煞气冲天。”
“如果不去多做好事化解那些霉运,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克死。”
“哦。”
小朔离敷衍地应了一声。
“说完了吗?”
她伸出小手,掌心向上,摊在老头面前,拉长声音撒娇。
“爷爷,我今天捡瓶子好累呀。”
“我想吃辣条,给我五毛钱嘛。”
老头瞪圆了眼睛。
他咬紧牙关,从桌上的硬币堆里扒拉出五毛钱。
“天天就知道吃垃圾食品!!”
不久,七岁的小朔离也臭着脸被送进了小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