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扭过头,左右来回扫了好几眼。
巷子里连只野猫都没影儿,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又朝身后同伴挤了挤眼,压低嗓子道:“瞅见没?太平得很!”
程知柔三人早料到这一出,早就猫在巷子拐角一棵大槐树后头。
胖子见四下没人,伸手掏钥匙。
可抖了半天,指尖发颤,硬是没对准锁眼。
“哎哟喂,胖子哥,您这手咋跟筛糠似的?”
跟屁虫咧着嘴笑,顺手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点。
“放屁!你胖子哥我喝多少都不上头。刚才那两口,也就漱个嘴,我是想到等等的好事,兴奋得手指发颤!”
胖子被笑话了,立马梗着脖子嚷嚷。
咔哒,钥匙总算捅进去了。
“瞧见没?稳得很!”
他扬起下巴,故意拍了拍自己胸口。
“赶紧进来!我先挑,挑完剩下的随你挑,保准水灵!嘿嘿嘿……”
那些话像馊水一样往外泼,又腥又腻,听得牙根直痒。
大门一关,闷声一响,隔绝了内外两重天地。
程知柔三人立刻闪到院墙根底下,呼吸骤然收束。
胖子还真有点防备心,进门顺手就把院门从里头闩死了。
“我先翻进去探路。你们俩守在外头,注意盯梢。”
吴队长朝墙头努了努嘴。
“吴队长,您慢点!”
程知柔应了一句,话音未落,已拽起谢劲霆的手腕就往巷子深处躲。
她竖着耳朵听院里动静,全副心神都钉在那扇紧闭的院门上,压根没注意到谢劲霆正盯着她看,眼神里头悄悄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光。
“谢劲霆,吴队长这人你熟不熟?”
等了老半天也没个响动,巷子里静得只剩风拂过槐叶的沙沙声
程知柔有点坐不住了,一扭头就朝谢劲霆看去。
弯腰时手肘没摆对位置,一下撞他胸口上了。
不重,却猝不及防,震得她手腕一麻。
“程知柔,你往哪儿蹭呢?!”
谢劲霆倒抽一口凉气,眸色陡然一暗,右手本能地抬了抬,又迅速垂下。
程知柔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烧起来。
她赶紧岔开话,声音又快又急:“吴队长啊,镇上公安里头最能打的一个,谁见了都服气。”
“那跟你比呢?”
程知柔不晓得别的干警啥水平,可她真亲眼见过谢劲霆拄着拐杖,单手就把人按翻在地。
“你问的是瘸着腿现在的我,还是当年那个活蹦乱跳的?”
谢劲霆抬眉反问。
程知柔白他一眼,眼皮一掀,带着点不耐烦的嫌弃:“现在。”
她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老爱突然讲点怪话?
一句正经话不说完,倒先甩出个钩子,吊着人耳朵来回晃。
“哎哟!”
话还没说完,院里一嗓子惨叫炸开。
听着不像吴队长的声音,倒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踩着喉咙硬挤出来的嚎叫。
“操!俩兔崽子,老子今天非抽烂你们骨头不可!”
吴队长故意把嗓音压得又粗又哑。
他扫了一圈,没见着顺手的家伙,干脆一把薅下胖子脚上的布鞋,鞋底还沾着干泥巴,鞋带歪歪扭扭耷拉着。
他手指一拧,鞋帮朝里一折,塞进胖子嘴里,堵得严严实实。
顺手还抄起旁边那狗腿子的破袜子,团成一团,也狠狠塞进他嘴里。
确认俩人哼都哼不出来,连喘气都只能靠鼻孔翕动。
他才抡起拳头,一下接一下砸过去。
专挑肉厚又不显青紫的地方下手,疼得钻心剜骨,冷汗混着涕泪糊满整张脸。
可外头瞧不出几道伤,连衣裳都没扯破一道口子。
里头传来噗噗的闷响。
过了好几分钟,等那声音渐弱,谢劲霆才开口:“吴队长,收手吧。”
吴队长一听,又补了两拳,砸完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伸手在胖子身上摸了几把,指尖在裤兜里翻找。
一摸就碰到一串冰凉钥匙,哗啦作响。
麻利起身,几步窜到大门边。
咔哒拧开锁,随即拉开门。
程知柔和谢劲霆一进门,就瞅见胖子俩人被捆得像年糕卷。
疼得满地扭来扭去,脊背弓成虾米状。
“同志,麻烦你进屋帮姑娘们松绑。”
吴队长说这话时,眼眶都红了。
刚想冲过去再踹两脚,胳膊就被谢劲霆一把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