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李稷心想一连两日被你打搅好事, 不来找你算账便罢了,亏得你有脸倒打一耙,饶有兴味地挑一挑眉:“揭发我什么?”

    李袅叉着腰,哼出一口恶气:“自然是揭发你谎话连篇, 诓骗嫂嫂!”

    李稷若有所思, 下巴一扬往里示意:“去啊。”

    李袅一怔, 奇怪他竟分毫不憷,色厉内荏:“去就去!”

    说罢,昂首挺胸走进上房。

    外头天色鸦黑,容玉坐在屋内等待李稷下值回来用膳,却见李袅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讶道:“今儿刮的是什么风,竟将袅丫头吹来了?”

    话声甫毕,门帘后头人影一动,李稷一袭绯色官袍跟进来,四目相接, 他提起手里的两盒糕点, 容玉认出是徐记糕点铺的包装, 与他相视一笑。

    “嫂嫂, 你上次同我说, 平生最讨厌有人骗你, 可对?”李袅没瞧见这两人的眉眼官司, 坐下以后,拿出一副要断案的架势。

    容玉点头:“对。”

    “若是有人骗你,你待如何?”

    “我自是要先斥责一番,再酌情考虑,是否要同那人断绝来往。”

    “好!”李袅一拍案, 雄赳赳、气昂昂,“那我有状要告!”

    容玉失笑,已然猜出她是来状告何人了,昨儿某人几次三番吓唬她,弄得她大哭大叫,狼狈不堪,今儿必然是要来报仇的。

    “你要告何人的状?”容玉按下不提,佯装疑惑道。

    李袅伸手往后一指,气咻咻的目光钉在其人身上。

    李稷视若无睹,放下糕点后,走进里间更换官袍。容玉收回视线,颦眉道:“哦,怎么说?”

    李袅义正言辞:“他压根不怕黑,也压根没有被关在小黑屋里三天三夜,先前提起此事,必是在蒙骗你!”

    容玉微微一怔,不及开口,镜心奉茶进来,打趣道:“爷待在小黑屋那会儿,姑娘都没落地呢,如何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李袅一听有人为李稷辩护,横眉道:“我是没瞧见,可这事儿是母亲亲口跟我说的,岂能有假?”说着,一手抓住容玉,一手竖起三指,“嫂嫂若是不信,大可与母亲求证!我李袅对天发誓,今儿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容玉心想这两人果然是亲兄妹,发誓的词儿都一模一样,反握她的手,佯怒道:“行,我知晓了,袅儿先回,我这便去收拾他!”

    李袅意外,不想进展如此顺利,不大放心道:“那人皮厚得很,你要狠狠收拾,不可心软!”

    “必定狠狠收拾,绝不心软!”容玉冷下脸,点着头道。

    李袅这才安心,喝光一盏茶后,起身朝落地罩内哼了一声,阔步走了。

    镜心便欲进言,容玉摆摆手,让她退下,起身走进里间找“罪魁祸首”。

    李稷已换下官袍,一袭秋香色立蟒白狐圆领袍罩在身上,衬出矜贵风姿,低头拨弄玉佩穗子的模样又透出几分颓然。

    “躲在里头作甚?”容玉先开口。

    李稷闻声转过头来,又低下头去,一脸阴影:“等夫人来收拾我。”

    容玉不由微恼:“果然是骗我的?”

    李稷欲言又止,走过来,抿一抿唇:“先前不是说了,我这人脾气放浪,说话难免有不着边际的时候。”

    “那原该是如何的?”容玉究问。

    “闯了大祸,要挨家法,我心里怕得很,便在小黑屋里躲了三天三夜。”

    “什么大祸?”

    “溜进父亲的书房玩耍,不小心打翻烛盏,烧了他一桌的军令文书。”

    “……”

    容玉喉咙一梗,想起有一次李袅说他打小顽劣,盖因有公爹压着,才不敢造次,便也信了,继续问:“躲在何处的小黑屋?”

    “西院那边有一大片空置的房屋,我躲的是一座废弃的阁楼,房顶上有处一尺宽的暗层,堪堪能容一个小孩躲藏进去。夫人要去看看么?”

    容玉不接茬,又问:“躲在里头三天三夜,吃什么,喝什么?”

    “反正就在府里,待夜深人静时,跑出来觅食便是。母亲也怕我饿死,一早便吩咐各个庖厨替我留着饭菜的。”

    容玉吃一堑长一智,究问到底:“那,你究竟怕黑否?”

    李稷瞄来一眼,又低头拨弄蹀躞带上的玉佩穗子,闷声应:“怕过。”

    容玉微微屏息:“也就是说,如今不怕了?”

    李稷点点头。

    “那先前为何要跟我说你怕黑?”容玉想起在别庄后山的那一夜,被他以“怕黑”为由牵起手,心里又是羞恼,又是不解。

    李稷伸手拉起她,哀哀道:“因为,想让夫人牵我啊。”

    容玉一愣。

    李稷反复摩挲她手指,目光缠绵,语气温柔:“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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