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浓, 两人上床安置,李稷不顾肩膀伤口,搂着容玉又亲了一会儿。
容玉气喘吁吁,捧起他的脸推开一些, 才得以问话:“贺皇后如何?还没听你说呢。”
李稷单手撑在床面上, 另一只手拨开她被亲乱的鬓发, 道:“放心,人赃俱获,又有瑞王煽风点火,保不住的。”
说罢,又要亲下来, 容玉一心记挂贺皇后的下场,推开他:“贺阁老与成王也保不住?”
“昂。”李稷答完,再次往下凑,偏生脸被她推着,得逞不了, 便哼道, “亲一亲而已, 不会有小狐狸的。”
容玉回神后, 见得他一脸欲求不满, 唇角漏出笑声, 搂起他脖颈, 仰起头亲在他唇上。
李稷先是一呆,而后热血沸腾,埋头狠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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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来运来主屋禀告要务,因得知李稷昨日被明仪长公主动了家法, 便先关心伤势。
李稷一摆手,示意无足挂齿,看他一副要走不走的架势,猜出有事要汇报,便道:“说。”
来运瞄一眼坐在案前执笔的容玉,没开口。
李稷心知是与父亲相关的事务,想起容玉昨夜的句句箴言,坦然道:“这儿没外人,说便是。”
来运意外,然李稷既已放话,便不多嘴,把陈勉要他带的几句话逐一说了。
左右不过是些关于松田胜一的动向,以及监察御史、厂卫在福州崔家那边的进展,并无父亲李延平的消息。李稷垂目点一点头,吩咐道:“去外面探一探宫里的消息。”
来运应声退下,不久后,眉飞色舞冲回来:“爷,惊天要闻啊!”
李稷微扬眉毛,候他下文。
“昨儿贺皇后被瑞王告发在承恩寺内行厌胜之术诅咒皇嗣,并假借寺内法会,私下勾结崔家罪囚,万岁爷大发雷霆,当晚便拟了废后诏书,今儿一早,又赐了一杯毒酒过去!成王在昭仁宫外跪了一天一夜,求情不成,反因瑞王重提吏部贪赃大案,被送进大理寺大狱里关起来了!”
李稷月前从济南赶回来后,第一时间向顺德帝呈交了成王构陷吏部忠良的证据,顺德帝一向器重成王,大有要立其为储君之意,看过罪证后,虽则大怒,但迟迟未有下文。这一次,想是被贺皇后之事彻底激怒,再加上瑞王步步紧逼,他方才狠下心来,欲彻查成王之罪,以正朝纲。
大燕立朝六十多年,往年不是没有过夺嫡之争,然被下狱的候选人,成王委实是头一个。
“崔家呢?”
“原先只是被扣押在府上,因崔贞儿私会贺皇后,全府收入诏狱!”
“贺阁老?”
“早前便称病告假,已有几日不上朝了,今昨两天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也没见他冒头,没什么消息呢。”
李稷眉心微蹙,暗忖果然是个老贼,怕是一早便嗅出了危险的气息,借口养病在府中韬光,如今按兵不动,必是另有筹谋。
“行,那就送他个消息。”李稷走至案前,取来容玉手边的一份话本书稿,“借夫人大作除贼一用,可否?”
容玉莞尔:“与有荣焉。”
如今贺氏伏诛,成王下狱,崔家陷入囹圄,贺阁老已是独木难支,接下来,便是揭发其勾结倭寇“松田胜一”卖国求荣的时候了。
李稷将书稿交给来运,交代:“寻些有名头的说书人,将这书中之事在各大酒楼茶馆内说上半个月。”
来运应下,走后,李稷从后搂住容玉,央道:“今儿休沐,不若一道去茶楼里坐一坐,瞧瞧世人听了夫人所写的故事后,是何反应?”
容玉斜乜他,道:“你怕是忘了件要紧的事。”
李稷微怔,待想起来后,羞愧又忐忑。
容玉失笑,替他出主意:“不若便把母亲一块叫上,吃茶前,你先诚心认错,席间再多献殷勤。那故事不长,影射之事也一目了然,待母亲听完以后,大概便能猜出父亲因何事回不得家,你再趁机解释几句,想必便能为她解开一些心结了。”
李稷感佩交集,由衷道:“夫人蕙质兰心,真乃菩萨赐我之福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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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两人一并走入养心阁,刚下抄手游廊,便听得花圃那头言笑晏晏,循声一看,明仪长公主坐在花厅内与人下棋,那人一袭圆领长袍,眉清目冷,形容清矍,被秋风吹出一身仙风秀骨,赫然便是神医林澹。
李稷原是与容玉有说有笑的,眼见这一幕,脸便冷了下来,待想起明仪长公主说要与父亲断绝关系一事,心头更咯噔一声。
“莫慌。”容玉在他手心捏了一下,低声提醒。
李稷憋起一股气,上前见礼后,先唤了一声“母亲”。明仪长公主充耳不闻,拈着一颗棋子,只顾与林澹说笑。
李稷便也看向林澹,道:“有劳林神医又来为家母看诊,日前数次出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