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李稷再一次哑口无言,从明仪长公主今日的反应来看,确乎如此。

    “那日你在花园里说,世上难有两全法,父亲要为国尽忠,便注定牺牲母亲为家尽责。上侍公婆,下育儿女,此等重担,也不比保家卫国容易。既然同为不易,你又何以认为父亲担得起的事,母亲担不起呢?”

    李稷一震,深思容玉所言,蓦感阵阵难安。

    “为家尽责之人并不比为国尽忠之人低一等,一样可以身肩重任,一样应被尊重爱戴,不是么?”

    容玉语气并不严肃,然针针见血,一声声扎在李稷胸口上,令他更加无地自容,舌头僵在牙齿上,良久才问出一句:“所以,在母亲看来,我……不曾爱戴她?”

    容玉也不客气,点头:“对。”

    李稷脸庞罩下一层颓丧之气,埋下头:“明白,是我……自大了。”

    容玉摸摸他的头,见他仍然垂头丧气,便又摸摸他的脸,道:“不过,父亲大难不死,总归是一件大喜事,回头你诚心与母亲认错,待她气消以后,便不会怨你了。”又柔柔笑一声,哄道,“晏之乖,无心之过,人皆有之,不用怕。”

    李稷被她摸头时,心里已是酸胀,待又被她摸脸,哄着“晏之乖”、“不用怕”,那一股酸胀之感差点漫上眼眶。他讶异于这一刻竟有想哭的冲动,委实尴尬,便一声不吭埋进了容玉怀里,待得平复后,才道:“谢谢你,绒绒。”

    容玉忍俊不禁:“你们兄妹俩怎么都喜欢往人怀里钻?”

    李稷一怔,抬起脑袋:“李袅钻你怀里作甚?”

    听着竟似有一分醋意。

    容玉更想笑,伸手指头在他眼睑处一戳,调侃道:“跟你一样,要掉金豆子,怕洒在地上,可惜了。”

    李稷大窘,嘴硬:“那是她阔绰,我可没有金豆子掉。”

    容玉“哦”一声,忍着笑:“也是,狐狸精的眼睛原便是红红的,可不是因为想哭。”

    李稷脸红,自知是狡辩不过了,便干脆堵上了人家的嘴,亲得幼稚又霸道。

    作者有话说:

    工作压力太大了,一不留神就生病,后面很难保证规律更文,大家先囤一囤,等完结再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