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容玉送走林澹后, 从丫鬟那儿得知了李稷、李袅兄妹二人一块在罚抄家训的事,走去李袅房外一看,见一大一小凭案对坐,低头奋笔疾书, 难得的融洽安静, 便不再打扰。

    待梦风园, 容玉为兄长容岐写了一封长信,告知方家有望平反一事,并提及李稷的艰辛付出。

    母亲方氏一贯耳软,容易偏听偏信,上次为李稷办袭爵宴, 她便一下被方佩兰带偏,差一点埋怨李稷,倘若后面又从方佩兰那儿听去什么怨言,怕是又要胡思乱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容玉以前便不愿看见家里人误会李稷, 如今自然更不允许上次那样的事发生, 便特意在信里强调, 方家有望平反, 全靠李稷一力奔波, 嘱咐兄长务必要多在父母面前夸赞李稷, 为母亲解开心结。

    是夜, 容玉沐浴完,坐在外间书案前秉烛看书,及至二更漏断,才见李稷姗姗而来。

    灯影昏黄,照见他眉梢倦意微垂, 指节犹带墨痕,整个人蓦多一分落拓之气。容玉放下书本,轻唤丫鬟:“打盆净水来。”

    不多时,丫鬟捧来黄铜錾花缠枝莲纹盆,容玉走至盆架前,拿起李稷双手放进面盆里,舀起清水,替他一点点洗净小指外侧与掌底的墨痕。

    李稷心头一动,在水里勾起她的手,指尖相触,便要扣上,又被容玉分开来,反抓住他手腕,专心为他搓洗手指。

    李稷动容一笑,道:“夫人待我真好。”

    大半年前,他待在书房内读书,她前来看他,送上一盒山楂糕聊以表谢,他也是这样,满眼感动地说了一句“夫人待我真好”。

    容玉唇角微微弯起,取来方帕为他擦拭手上水痕,道:“一百遍家训抄完了?”

    “嗯。”李稷取走方帕,又反过来为她擦手。

    容玉柔声道:“袅儿年岁尚小,胡思乱想,无可厚非,可你都是堂堂一家之主了,也不假思索,跟着瞎闹,确实该罚。”

    李稷哑然失笑,乖乖点头:“是,夫人教训得对。”

    容玉知他装乖,却也不再多说什么,问道:“可有用膳?”

    李稷摇头。

    容玉便又叫丫鬟收走面盆,从庖厨灶上取来一直温着的晚膳,让李稷赶紧吃些。

    膳食一共三菜一汤,菜肴是厨娘备的,羹汤则是一盅熟悉的四物汤。李稷看在眼里,更是感动:“夫人为我煲的?”

    容玉不想让他太得意,便只道:“快些吃。”

    李稷唇角上扬,先舀起一勺汤,蹙眉道:“又有枣呢。”

    容玉知他挑嘴,取来另一只粉彩夔凤纹碗,道:“放进来,一会儿我吃。”

    李稷没放,吹了一会儿后,头一转,喂来她嘴边。

    容玉微微一怔,启唇吃下。

    李稷笑,开始喝一口汤,喂她吃一颗枣,最后,自己也吃了一颗烂乎乎的。

    “如何?”容玉头一次见他吃枣,凑头去看。

    李稷扯一扯唇,似笑非笑:“甜得齁人呢。”

    容玉听出弦外之音,面颊微粉,不接他话茬,漱口后,径自进里屋安置了。

    待李稷沐浴回来,已是三更了,屋外早已是夜阑人静,阒静无声。外间灯火一盏盏熄灭后,李稷躺上床来,二话不说便往容玉那边拱。

    容玉装睡不成,训他:“抄了一整日的家训,都不够你累的?”

    “累啊,可是夫人一盅四物汤,不是又给我补回来了?”李稷应得理直气壮。

    容玉一下懊悔不迭,听得他胸腔传来闷笑声,更感失策——四物汤乃是顶滋补的药膳,今儿煲给他,乃是考虑他抄家训受累,又有伤在身,谁知竟把他喂得大半夜生龙活虎。

    容玉推开他拱过来的脑袋,微微喘气,道:“你又要怎样?”

    李稷也不绕圈子了,哑声道:“先亲会儿。”

    说着,便又拱过去。

    容玉转开头,脖颈落满他密密麻麻的吻,忽然间感觉他化身成了一只在为同伴舔毛的狐狸,锁骨、肩颈、脸颊一寸寸被他侵占,身上荡开的颤栗一层接一层。

    待唇瓣相接,更是五感汹涌,容玉情不自禁屈膝,伸手反扣在李稷肩后,慢慢沦陷。

    “绒绒,伸给我。”

    容玉云里雾里,依照他所言行事,刚伸出一点点,被他低头衔住,含在嘴里玩了一会儿,又咬了一口。

    一刹间,舌尖传来刺痛与酥麻,容玉心神震颤,惺忪困意彻底被一分难以言状的兴奋取代。

    分开间隙,李稷黏着问:“喜欢否?”

    容玉娇喘连连,羞于启齿,便只问:“又是从那画册里学的?”

    李稷闷笑一声:“算是吧。”

    一半是学以致用,另一半,自然是无师自通。

    容玉一时哽住,不知那画册里的内容究竟是有多丰富,论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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