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过就是一些抱在一块的不同姿势,怎会连唇舌上的花样都恁多?

    李稷又凑过来,狐狸似的磨磨蹭蹭:“还有旁的,可要一试?”

    容玉心头一颤,不太敢应承,李稷便用鼻尖拱她耳朵。

    容玉几乎在发抖,仿佛失足掉进沼泽里的麋鹿,越是挣扎越是往下深陷,便要溺毙,脚踝忽又被一只长有薄茧的大手握住。

    空气扑来,不及喘一口气,耳鬓处又落下一道喑哑声音:“方家一案结案前,我不求圆房,但求与绒绒略戏云雨,可否?”

    容玉脑海闪过一束电光,粉面含春,秋波闪动,收拢按在他肩头的手:“如……如何戏?”

    李稷唇角上扬,埋头往下,良久,手指勾起来,沿着脚踝肌肤一寸寸溯游而上……容玉浑身一个战栗,伸手要推他。

    “不怕,不疼的。”

    李稷又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极尽所能。容玉眉心似蹙非蹙,咬唇忍住娇声,不再推拒。这一次,不再像陷入沼泽,而是飘上云天,银汉迢迢,星河奔涌,万千华光在顷刻间飞溅入怀,令人神迷目眩。

    李稷斜坐在床上,搓开指尖水丝,唇角梨涡漾开,乃是一抹得意的笑。

    容玉羞愤欲泣,用脚踢开他,卷起被褥背转过身。

    李稷伸手拨她,一下竟没拨动,便笑:“又羞了?”

    容玉闷声问:“能睡了不成?”

    李稷侧躺回去,仿佛已老实:“我是能睡了,不过,它好像睡不成了。”

    容玉怔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他”,待得回神,手已被他反抓起来按在那一位嚣张的“它”头上。

    李稷笑声从胸膛内传来,微微发闷:“来而不往非礼也,若不然,绒绒再帮我安抚一下它?”

    秋风簌簌拂窗,树叶摩挲声压住床内响动,满幔月光无风而动,漾开旖旎光景。

    事毕,李稷掀开床幔,月光泄入,映出一床靡乱场面。

    李稷拿起绸被一角,为容玉擦净手上污渍,笑了一声。

    “笑甚?”

    “这子孙被,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容玉先是一怔,待看见那绸被上沾满他污渍的子孙图,一霎面红过耳。

    李稷走下床,点燃一盏灯后,吩咐值夜的镜心备水。

    等候当口,李稷走回来问:“绒绒又是从哪儿学来的手法?出嫁前看的那些春宫图吗?”

    容玉仍感觉掌心黏糊糊的,低头搓了搓:“没有,那上头没有教这个的。”

    李稷“哦”一声:“原来绒绒也是无师自通。”又痞坏一笑,“好生厉害呀。”

    容玉闷不吭声,一颗脑袋又差点变成烧沸水的双耳罐。

    李稷这次没收敛,目光在屋内转一圈:“那些春宫图收在何处?若有闲,可否容我与绒绒一同研读?”

    容玉心想一本《巫山集》还不够你研读的?知他是食髓知味,兴头正盛,再多借口怕也阻挠不得,便先敷衍应下。

    “在何处?”李稷追问。

    容玉无可奈何,恨恨提醒他:“快要四更了。”

    李稷失笑:“我又没说这会儿看。”

    容玉懒得多说他。

    清洗后,因那一床名副其实的“子孙被”已盖不得了,李稷便赖进容玉的被窝里,搂着人道:“绒绒为我纾解时,我很快活;我为绒绒纾解时,绒绒快活吗?”

    容玉恨不能再踢他一脚,心说谁要他来纾解,然思及先前滋味,心头竟一阵酥酥麻麻,说不出口。

    李稷又问一次:“快活吗?”

    容玉忍无可忍,往后踢了他一脚。

    李稷道:“踢一脚是快活,踢两脚是不快活。”

    容玉心道无赖,气得又狠踢他一脚。

    李稷顺手抓住,大拇指抚过那脚踝处的胫骨,笑道:“哦,原来是快活呀。”

    *

    次日,容玉一觉醒来,果然已是日上三竿。

    李稷倒是起得早,人已衣冠楚楚地坐在靠窗的紫檀透雕五屏式鸾凤镜台前,低头捣鼓着各式各样的妆奁盒。

    容玉突然想起今儿仍要被他画眉,睁开的眼皮又疲惫地闭上。

    “为何非要为我画眉?”

    一炷香后,容玉披散长发坐在镜台前,盯着镜中影像发问。

    “《巫山集》中有一幕,便是夫婿为娘子画眉。”李稷拿起石黛,目光转回来,“不过,是在云收雨歇后。”

    容玉正想那画册里怎会有这样琴瑟和谐、委婉含蓄的内容,听完后半句,忍不住嗔他一眼,发现这人被拆穿以后,实是越发孟浪了。

    李稷嬉皮笑脸,浑然不臊,又道:“夫人看的那些,可有类似画面?”

    容玉板下脸,脑海里飞快闪过几幅应景的,嘴上却道:“你再说浑话,我可要恼了。”

    李稷“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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