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两件事看起来是矛盾的,但既然她没有产生幻觉,那么问题就出在凶手的身上。

    凶手为什么要杀陈耕?柳奚想起辛文希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为了传说中的宝库吗?可是宝库和陈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陈耕呢?

    这时,贞娘放下床帐,躺在她的身边:“娘子,早些睡吧。”

    柳奚低低地应了一声。

    屋里的灯被人吹熄,两道脚步声往隔间去了。

    因为今夜的事,贞娘实在吓怕了。夜里是万万不敢单独睡了,她以为三个人挤在一起最好。于是让阿还斐斐住在隔间,她自己则睡在柳奚的身边。

    贞娘忽然叹气:“再过几日,娘子想清楚今后的打算,咱们就离开这。”

    “嗯。”

    “柳家的这些人……”贞娘压低声音说:“娘子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十一郎君初时我见着还觉着好,眼下我看他也不像个好人,万一像李……一样……再者说,被那种神神鬼鬼的东西缠身,靠近他的人都不得好的。”

    柳奚心道,“被那种神神鬼鬼的东西缠身”的人不是柳宪,而是她,他替她担了这一回。

    贞娘还在啰嗦:“他折腾了这一回,还有下一回。娘子往后出门,瞧见他便绕路走。忍过几日,咱们离开柳家,就再也不用忍了。”

    柳奚没有说话。

    贞娘往旁边一看,柳奚闭上眼睛,俨然已睡熟了。她暗叹一口气,慢慢也睡着了。

    待听到贞娘变得规律的呼吸声,柳奚慢慢睁开眼睛。她看了贞娘一眼,悄然翻了个身,继续望向窗外那轮看不见的月亮。

    她回想起今夜发生的事,忽然发现,柳宪这个从弟给她的感觉,正如看不清楚的月亮一般。

    柳奚再次回想从前,不得不再次承认,在她的记忆中,关于柳宪的事依旧寥寥。

    怪她从前被老太太养得眼高于顶,不可一世,所以才没有于柳宪产生交集。否则只要见过这个从弟的人,应该很难忘记他才是。

    柳奚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二日是晴日,卢氏派人寻了柳奚过去,先是劝她搬到她的院子里同住。

    被柳奚委婉拒绝后,卢氏语重心长地说:“好吧。那我多指派几个下人到你院子外守着,免得你受惊睡不着。”

    柳奚还要推拒,卢氏按着她的手一锤定音:“这是长辈的心意,长者赐不可辞。”

    此时,柳芍蹦蹦跳跳地进来。卢氏一见她便拉下脸,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柳芍手中拿着一沓请帖,将其中一张放在柳奚面前的桌面上:“三娘,六哥做东,请我们去十里湖吃螃蟹,喝菊花酒。喏,这是你的。”

    柳奚下意识就拒绝:“我还病着,烦你代我向三公子说一声,我不能去了。”

    卢氏闻言,关切地说:“三娘,你哪不舒服,我这就叫大夫来。”

    柳奚低头说:“早就看过大夫了,多休息就好了。”

    柳芍盯着柳奚左看右看:“六哥说的果然没错,你还生他的气,没原谅他是不是?他还说备了礼,要向你赔罪。你若不去,六哥多难堪啊。”

    柳奚重复:“我没有生他的气,我真的是不舒服。”

    卢氏闻言,握着柳奚的手:“三娘,三郎虽是王孙,可心里还是挂念柳家的,尤其对你这个姊姊不一般。听二伯母一句劝,你是姊姊,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他生气了。他向你赔罪,你就原谅他吧。”

    柳奚已经说了很多遍:“二伯母,我真的没有生他的气。我们不是因为拌嘴……”

    卢氏望着她:“那是为什么?”

    柳奚讷讷无言:“总之不是拌嘴,我不生的气。我不去赴宴,只是因为我不想去,我想留在家里。”

    柳芍道:“还说不是生气?六哥原本还说,要亲自来接你。可他怕你见了他生气,还像前几日那样推脱,所以才托我与三娘说的。”

    卢氏叹气:“三娘,你年纪不小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三郎毕竟是王孙,他操办的宴会,一方面是家宴,一方面亦是王府的恩宠。你一句不想去,这算什么理由,说出去也不好听,旁人会以为你骄纵任性,不通礼数。”

    柳奚紧紧抿着唇。

    卢氏忽然一笑:“这样好了,你姑且去看看三郎怎么向你赔罪。若你还气他,我替你说他。”

    柳奚满心无力,深知躲不过去:“二伯母会去吗?”

    卢氏说:“当然会去。只是二伯母今日还有事,要去拜访一位旧友,所以会提前两个时辰出门,之后才会拐道去十里湖。”

    柳奚立即说:“我与二伯母一起。”

    卢氏笑着摇头:“二伯母与旧友有闺房话要说,不便带你去。让你妹妹跟你坐一辆马车吧。”

    说到此处,她面色不善地瞪了阿芍一眼,凑到柳奚耳边低声说:“那什么辛五娘于七娘也会去,你帮我盯着这不成器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