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文皎月目光希冀,希望吴述之能看穿喜月的恶劣,对她伸之以援手。

    她的期待落了空。

    吴述之并未分出眼神给她。

    他走到喜月身旁,地面上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喜月的影子遮盖。

    同行的郎君知道三人之间的纠葛,掩唇笑道:“这位娘子好生眼熟,像是文家娘子,怎地在地上坐着?”

    他一开口,主人家的娘子使了个眼色,便有婢子上前,将文皎月搀扶起来。

    喜月启唇,欲说些什么。

    吴述之突然开口:“刚才周大人赠了我几盆牡丹,要我亲自去挑。我不懂这些,不如你来帮我选。”

    喜月轻咬唇瓣。

    当着众人的面,吴述之的表现十分得体,可以称得上无一处不足。

    ——他没有为文皎月说话,全部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

    但喜月心底还是有一抹淡淡的焦躁。

    她勉强按下,颔首应是。

    选了牡丹,两人便乘车回府。

    吴述之提起筹备亲事之事。

    喜月来了兴致,同他讲起自己要如何布置亲事。

    吴述之时不时应和几声,大多数情况下只是用那双清浅的眸子望她。

    喜月知道他的性子如此,不是故意扫兴,说话的兴致未减。

    谈起亲事,她的布置十分周全。

    毕竟她对吴述之是一见钟情,曾经想过嫁给他做妻子会是何等场面。

    不过那时她以为一切只是幻想。

    他二人云泥之别,她的幻想只能称作痴心妄想。

    不曾想,云朵也有坠落泥潭的一日,恰好又被她捡起。

    在外人面前,喜月要做出一副有威严的架势,免得旁人小瞧了她。

    但在吴述之面前,她褪去伪装,恢复最本初的模样。

    眉眼灵动,语气欢快。

    她的想法跳跃,正说着亲事,忽然又提起有一位娘子赠她礼物。

    她取出那枚淡蓝珍珠。

    吴述之看过,真心赞道:“颜色实属难得。”

    喜月便更欢喜了。

    回到府上,夜已渐深,她将珍珠放于床头桌上,安然入睡。

    她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梦到自己同吴述之成了亲。

    这本是她分外期待的事,却并不令她十分欢喜。

    因为梦境中,她如愿做了正室娘子,却意外发现,吴述之仍然对嫡姐念念不忘。

    纵然嫡姐曾经欺他、辱他,他旧情未改,仍然在偷偷接济她。

    被喜月发现后,吴述之一脸无奈:“她毕竟是你姐姐,总不能看着她处境难堪。”

    喜月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她是我姐姐,但我却能看着她去死。她同你并无关系,你却格外心疼她。”

    她同吴述之大吵一架。

    这场争吵只是开始,随后两人因为文皎月的争执越发频繁。

    喜月听见府内府外都在议论,说她心狠、不能容人,又道她行径粗鄙,即使尽力去学世家贵女,也只不过照猫画虎,形似神不似。

    他们又说起文皎月,说她虽然娇纵,但是贵女出身,举止得体,比起喜月不知要强上多少。

    如此看来,文皎月的娇纵也可以被理解为她身为贵女的骄傲,便能让人轻易接受了。

    ……

    喜月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开始使尽各种办法去陷害文皎月。

    但无论她的计划有多么周密,文皎月都宛如神助,最终都会避开她的阴谋诡计。

    而她,不仅计划没成,身上“恶毒”的名声又重了几分。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喜月——

    无论文皎月曾经做过什么错事,但因为她是天道选中之人,便不会遭受痛苦。

    与之相反,喜月无论如何努力,都越不过文皎月去。

    即使她能短暂地得到吴述之,但吴述之的心不会落在她的身上。

    两人的姻缘不过是喜月勉强得来的,最终会消失殆尽,而吴述之同文皎月才是一对佳偶。

    她的存在,不过是为了告诉吴述之,过去的欺辱是真的,但情意也是真的。

    他恨,也爱。

    爱恨交织缠绕,闻之令人感慨万千。

    倘若喜月不牵扯其中,恐怕会有心情仔细听一听他们爱恨交错的一番故事。

    但她身在局中,还是被当成恶毒的丑角,她便欣赏不得这份情意了。

    梦中惊醒。

    喜月看着身旁的淡蓝珍珠,隐约觉得梦境同它有关。

    她将珍珠捏在掌心,又放入香囊中。

    她不会相信随便的一场梦,因为梦境就怀疑吴述之。

    喜月轻轻垂下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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