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覃宁解释完林白没来的原因,江恺致淡声表示:“我知道了。”
覃宁以为江恺致会坐在后排,以此来划清社交距离。
江恺致放好行李箱后,却径自拉开了副驾的车门,矮身坐了进来。
覃宁抓着方向盘的双手紧了紧,陷入自我怀疑,难道先前的猜测都是自己的庸人自扰?江恺致并没有刻意冷落她?
排在后面的车不耐地按着喇叭催促,声音响亮刺耳,终于唤回她集中注意力。
车子发动,很快驶上机场高速。
覃宁这会儿心里很乱,因为在开车,只得竭力控制着不去胡思乱想。
结果还是出事故了。
就在驶下机场高速,行过一条双向车道时,对向驶来的货车毫无征兆地撞了过来。
覃宁当时大脑一片空,几乎是本能,朝右猛打方向盘,让副驾尽量安全。
“覃宁!你在做什么!”江恺致的喝止声起不到任何作用。
覃宁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见。她感觉四肢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甚至眼睛出现了问题,因为在安全气囊弹出前,她看到江恺致不知什么时候解开安全带,朝自己扑了过来。
眼前景象清空,四周陷入寂静,仿佛时间静止。
覃宁再醒来时,入眼是一片洁白,脸上扣着呼吸罩,仍能闻见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身处医院病房内。
坐在一旁玩手机的林白听见病床上的动静,发现她醒来,猛地站了起来,跑出去呼叫医生。
不多时,医护人员来给她做了一套检查,确认她彻底脱离了危险。
医护人员仔细叮嘱一番,便离开。林白脸上难掩后怕和惊喜,喋喋不休地说自己听到消息时快要急哭了,然后狠狠后悔自己中午不该喝那杯冰咖啡,并扬言一定要上网给这个咖啡品牌写差评……
覃宁没耐心听他继续废话下去,抬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打断,声音含糊不清地询问:“江恺致呢?”
林白好半天才听懂她在说什么,脸色随之变得悲伤起来。林白坐回到陪护椅上,轻声说:“老板在重症监护病房,还没醒。”
林白又说了什么,嘴唇张张合合,覃宁已经听不见了。
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幕深深扎在她的记忆中,一遍遍地重复放映着。
他傻不傻。
“你别哭啊。不用害怕,警察已经介入了,这件事很快会有定论。”
林白的声音唤回了覃宁的思绪,覃宁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泪水不受控的往外涌。
从林白絮絮叨叨的安慰话语中,覃宁渐渐得知,这次车祸并非意外,而是同行恶性竞争带产生的违反行为。
也确认了,自己失去意识前,江恺致朝自己扑过来的那一幕,并非自己的错觉。
这天下午,覃宁顺利摘掉氧气罩。
活动自由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去icu探望江恺致。不方便进入,只能在外面隔着玻璃遥遥地看一眼。
覃宁站在玻璃外看了很久很久,之后身后传来说话的嘈杂声,她循声望去,看到一对年轻男女陪同一个中年女人过来。
覃宁认出江恺致的姐姐和于垣忌日那天来格子间找江恺致的谭原颂。
至于那个中年女人……林白悄声在覃宁旁边介绍:“这是老板的妈妈,姐姐和姐夫。”
覃宁抿唇,羞愧又不安。
有医生过来跟江恺致的家人沟通患者的情况,覃宁想过去听,但明白这并不合适。
她示意林白扶自己回病房,结果刚抬步,谭原颂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
覃宁缓慢抬头,警惕地看他一眼。
谭原颂扬了扬眉,显然对覃宁有印象:“是你啊。身体感觉如何?”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覃宁抿唇,情绪平稳,竭力降低存在感。
车上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伤得较轻,另一个人的家属若是不讲理的,很容易大做文章。
谭原颂并没刁难她,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朝覃宁的后方望了眼。
江惜臻结束和医生的谈话,把母亲送进icu探望江恺致,正抬步朝这边过来。
谭原颂顺势让开路,显然刚刚他是特意过来拖延覃宁离开时间的。
“覃小姐,我们聊一聊。”江惜臻因弟弟突遭横祸,身心俱疲,说话时言简意赅,不带温柔和委婉,开门见山。
覃宁隐约感觉到来者不善,但根本没办法拒绝。
“你这次车祸,是工伤,所需医药费误工费等费用由我全权负责,你无需担心。另外,阿致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算醒过来,也没办法立刻开始工作。据我所知,他那家公司正在开发的项目主要靠他。”
覃宁听她铺垫这么多,一直猜不到她真正想说什么。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