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晋江唯一正版
伤口。

    “咦?”小容糯并没感觉到疼,低头看到涌出的血珠才意识到手被割破了。他拿着瓷片有些茫然,一时不知该放下还是继续捡。

    直到感觉头顶投来一道阴影。

    小孩抬头,对上风帽后那黑漆漆的一团,吓了一跳。

    下一刻,那黑色的一团便骤然逼近……

    卫无铮俯身,一把捉住容糯被瓷片划破的那只手。

    小团瓜在将军府养了半月,身上的风霜褪去了大半,两只小手因为不用再洗衣做饭操持粗活,比从前更白也更细了。

    指腹上的血珠,红得刺目。

    淡淡的血腥味像长了触手一般,自卫无铮鼻腔钻入,一路直入肺腑。

    体内蛰伏着的对血的渴望,正在不受控制地苏醒。

    叫嚣,蛊惑。

    想要撕破一些东西。

    少年慢慢低头。

    容糯感觉那黑漆漆的风帽“怪物嘴”越来越近,好似下一刻就要把他的手吞下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抽回了手。

    小容糯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将那道血珠抿走。他从前见娘亲做针线活戳破了手指时,都是这么把伤口含在嘴里抿一下。

    果然,等他再把手指拿出来时,血已经没了。

    “小公子先用饭吧,小的去找个簸箕来扫干净。”容糯不敢再用手去捡那些碎片,打算出去找个工具回来,免得再弄伤了手。

    卫无铮立在原地,神情隐在黑暗中,令人琢磨不透。

    最终,那碎瓷片是刘管事吩咐别的小厮打扫的。

    容糯在府里没干过这些活,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

    “下回找人去收拾就行了,你可千万别瞎弄。幸好你这手伤得不重,万一流血流多了,那还了得?”刘管事一脸的后怕,“好不容易养了半个月,这小脸都还没长胖乎呢。”

    容糯并不觉得这点小伤值得一提。

    他从前在家里干活时,隔三差五就会擦破点皮,磕破点肉。

    哪有那么娇贵?

    “对了刘叔,我方才看到小师父引着两个公子来,后头跟着的小厮是我在牙行街认识的朋友呢。”容糯如今知道了丁小圆一切都好,心里很是高兴,“你知道那是哪家的公子吗?”

    “那小童与你相识啊?那可巧了,你们往后应该有的是机会见着。”刘叔道,“那两位公子是礼部孙侍郎家的,他们的祖父是孙太傅。”

    容糯点了点头,又问:“孙太傅与将军府相熟吗?为何刘叔说,将来我们能经常见着。”

    “岂止是相熟啊,咱们将军夫人就是孙太傅的千金。太傅大人有两个儿子,快到中年时才得了千金,宝贝得不得了。”刘管事笑道,“算起来,孙家这两位小公子与咱们家的两位公子是表兄弟,那你与他家的小厮可不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吗?”

    这可巧了。

    容糯高兴不已。

    丁小圆去了小公子的舅舅家做小厮,这可比进宫强多了。

    若是真进了宫,只怕他们见面就难喽。

    “刘叔,我能找小圆哥说话吗?”容糯问。

    “吃饱了饭再去,孙家的公子刚到,估计也忙着用饭呢。”

    容糯一想也是,他和丁小圆都是刚入府不久,尚未站稳脚跟,不好在这种时候胡闹惹了公子们不悦。万一害丁小圆受罚,可就不好了。

    午后,容糯拿了个蒲团乖乖坐在廊下候着。

    这样等丁小圆回来时,他就能立刻看到。

    不过他等了半晌,等来的不止丁小圆,还有孙家那两位公子以及卫平章。

    见着人,他立刻起身行礼。

    卫平章略一点头,没说什么。

    走在一旁的孙家小公子却盯着他打量了半晌,开口道:“这就是小圆说的那个小童?”

    “见过公子。”容糯拱着小手朝人行礼。

    这小孩长得讨喜,人也乖,让人见了便想逗弄。

    偏巧这孙家的小公子就是个爱逗弄人的。

    “过来,走近些让我瞧瞧。”孙家这小公子约莫十四五岁,气质张扬外放,盯着人看时眼底含着笑,“这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在将军府没吃饱。干脆来我们家吧,和小圆做个伴儿,一道给我当书童。”

    话音一落。

    容糯斜后方的木门传来“咚”得一声,是重物砸在门上的声音。

    “谁呀?吓我一跳!”孙小公子炸毛。

    “该。”一旁的孙大公子瞥他,“你惹谁不好?偏要惹他。”

    孙小公子拧眉半晌,终于恍然。

    那屋里住着的是卫无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