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晋江唯一正版
    卫无铮戴着风帽,看不出神情。

    但刘管事莫名觉得小公子周身都凉飕飕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发脾气。

    “哎呀,这这这……这孩子。”刘管事赶忙赔着笑上前,要知道这祖宗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大,就连在府里说一不二的将军夫人,遇着小公子都要让个三分。

    他若是发了怒,就是大公子出面也不好使。

    “你这孩子,快起来。”刘管事一把将容糯薅起来。

    “唔。”小孩睁开眼睛咂了咂嘴,“开饭了吗?”

    “开什么饭!就知道吃。你怎么能枕着小公子的腿睡觉呢?”刘管事语气略有些重,带着几分斥责,眼睛却忍不住偷瞄一旁的卫无铮,“小公子莫要见怪,回去我定会好好罚他。”

    容糯这会儿总算醒了盹儿,擦了擦腮帮子上未干的口水,缩着脖子乖乖站在旁边。

    卫无铮没有说话,一手撑着地起身。不知是坐久了,还是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他起身时腿有些麻,一个踉跄。

    刘管事赶忙扶住。

    一旁的小容糯抬了抬手,又缩了回去。

    他记得,小公子不太喜欢他接近。

    早晨来的时候,都不让他扶呢。

    卫无铮离开大殿后,径直回了客寮。

    刘管事则带着容糯去了寺里的斋堂,取今日的早饭。

    “刘叔,要罚我吗?”容糯跟在刘管事身后,小声问。

    “罚你什么?”刘叔失笑,“小孩子听人念经哪有不睡觉的?”

    刘管事方才说要罚他,不过是说给卫无铮听,想着万一小公子不高兴了,听到他斥责小孩能网开一面。

    “小公子脾气很大的,你往后在他面前还是要注意一些。”

    “是。”容糯点头。

    他倒没觉得小公子脾气有多大,也许从前是大了些,总喜欢拿东西砸门。不过他近来每次去送饭时,感受到最多的是对方的沉默,以及冷飕飕的气场。

    就像今早,他枕着小公子的腿睡着了,做梦都觉得寒气逼人。

    这将军府的人,好像都格外冷。

    葫芦整日冻得跟冰棍儿似的,小公子也是一样。

    “小公子整日不晒太阳,所以身上才那么冷吧?”容糯问刘管事。

    “小公子可晒不得太阳。”刘管事朝小孩解释,“他身上中了一种……奇怪的毒,不能见太阳,否则会没命的。”

    原来是中了毒!

    容糯恍然大悟,他还以为小公子整日躲在黑暗里不见人,是因为长得吓人呢。

    “他只能躲在屋子里吗?那多可怜啊。”怪不得他们住的院子里,有那么高的一排侧柏墙,想来就是为了在冬日里也能挡住阳光。

    “刘叔,那他怕蜡烛吗?”

    “蜡烛是不怕的,只有太阳的光不行。”

    容糯点了点头。

    暗道回府后要给小公子房里多点几根蜡烛,这样屋子里还能更亮一些。

    两人并未留在斋堂用饭,而是用食盒将饭食带了回去。

    回到客寮后,容糯先抱着食盒去给卫无铮送。他走到门口敲了两下,屋内没有动静,便小心翼翼将门推开个缝挤了进去。

    其实这会儿天刚蒙蒙亮,太阳光照不进客寮里,但小容糯还是十分小心。

    他摸着黑走到桌边,踮着脚将食盒放到桌上,又掏出火折子点了蜡烛。这间客寮的窗户上遮了很厚的帘子,哪怕天亮了里头也依旧黑乎乎的。

    “小公子,请用饭。”容糯打开食盒的盖子,朝倚在矮榻上的卫无铮道,“今日只有萝卜和豆腐,不过闻着挺香的。”

    大概是饿了,他说挺香的时,险些没含住口水,赶忙吸溜了一下。

    下牙豁了个口,真的很麻烦。

    卫无铮看着烛火旁立着的小孩,对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面颊上还有睡觉时硌出来的印子。不知道是不是目睹了小孩睡觉时流口水的那一幕,卫无铮如今再看时,觉得这小孩好像更傻了。

    他起身,走近几步。

    容糯拱了拱小手,正要告退。

    卫无铮却伸手,抬起小孩的下巴,冰凉的手指顺势勾住容糯颈间露出的那一小截黑色丝绦。他手指修长灵活,轻轻一挑,那丝绦便被扯了出来。

    上头挂着那块糖玉的葫芦。

    “唔。”容糯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卫无铮的脸藏在漆黑的风帽里,在容糯看来就像一个黑乎乎的洞,洞里还朝外冒着冷气。

    容糯觉得那很像一张嘴。

    那种一口能吃掉一个小孩的怪物的嘴。

    有点……吓人。

    就在这时,容糯的肚子忽然热闹起来。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

    小团瓜饿了。

    肚子里正敲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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